



文/圖 記者 翁曉波
通訊員 楊宏斌
“湖北省農村教師資教計划”是我省針對貧困縣市采取的一項特別措施,倡議大學生到條件艱苦的農村學校任教,發展當地的教育事業。從2004年起,每年都有一大批优秀的大學生報名參加。
按照要求,資教生服務期為3年,可以享受每人每年獎勵5000元的經濟補助; 畢業生工資可提前定級,不實行試用期;畢業生具有推荐免試研究生入學資格,符合免試資格的,可优先取得研究生入學資格,辦理注冊手續,服務期滿后再回校攻讀碩士研究生;服務期內表現特別优秀,服務期滿愿意繼續留在農村鄉鎮任教達一定年限的人員,經過選拔,由省教育廳出資送到國外培訓。
2007年湖北省農村教師資教生培訓工作日前剛剛啟動。在湖北經濟學院,記者采訪到几位已經在農村工作了几年的資教生。
【背景】
劉茂才:
給孩子們當兼職校醫
(2004年畢業于湖北中醫學院,當年8月,作為湖北省第一批資教生,赴竹溪縣“資教”,以下為他的自述。)
我是山東人,家就在大海邊。以前從來沒有見過大山。第一次見到十堰的山時,我非常激動,但隨后就感到了不便:這里的山太大了,只有羊腸小道可供行走。
學校既沒有衛生室也沒有專職校醫,每次學生病了看病很不方便,而且看一次小病就要花掉他們大半個月的生活費,這對山里的孩子是一個沉重的負擔。我來校后自覺擔當了校醫一職,學生們有個頭痛腦熱的總是找我診治,同事們有啥不舒服也找我推拿按摩。我還在學校主辦了健康專欄黑板報,并協助校播音員廣播一些預防知識,忙得不亦樂乎。
去年夏天時,學校有很多學生得了腸炎,我給大家開了防暑健胃藥方,里面大多中藥,像野菊花、蒲公英、白頭翁、馬齒莧都是我在課余時間頂著烈日到田野里去采挖的。在田野里挖草藥時,我碰到一位老大爺,開始他還以為我是來偷吃蘿卜的學生,跑過來制止我,得知我是省城來的資教生并且是在給山里孩子采藥治病,他那混濁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我,親切地對我說:“你是老師?給孩子們采藥?還會看病?不簡單啊!看把你熱的,快到我家喝杯茶,我來幫你采,別中了暑,還有好多娃娃等你上課呢!”這份尊重讓我油然而生一种幸福感。
吳超:放棄銀行去“資教”
(湖北經濟學院金融學學生,現在黃岡蘄春孫沖中學“資教”)
大四時,吳超被校輔導員拉去听了2006年湖北省“農村教育資助行動”的報告,在与几位老師交談后,他決定去農村“資教”,磨練自己的意志,提升自己的能力。
那個時候,他已經得到了武漢一家銀行的許諾,請他加盟該銀行,因為之前他已經在這家銀行實習了几個月,過硬的專業素質得到了認可。
吳超出生在一個比較貧困的家庭,從小靠好心人資助得以完成學業。“資教”之前,他告訴母親:“我的理想就是到貧困山區幫助那些貧困孩子,希望您能理解我。”
當年9月,他被分到地處蘄北山區的孫沖中學,走上了三尺講台。那所學校的師資力量很薄弱,他的教學任務十分繁重。山區里,生活環境十分艱苦。吳超住的寢室下雨時滴水,他就用臉盆接水;下雪時,他還要擔心屋頂坍塌;山區里虫子又多又大,大熱天里他常常被咬得渾身是包;食堂的飯菜吃不習慣,他就從早到晚吃泡面。
吳超所帶的班級是學校出了名的調皮班,學生們學習基礎不好、玩性大,加上父母雙方都外出打工,很多學生只有年邁的爺爺、奶奶帶,還有很多是單親家庭。吳超平時只要一有空就去學生家家訪,作為班主任,他堅持每天四到堂,早起、午休、晚自習和晚寢,天天如此。
受他的影響,他的女朋友陳玲也放棄在武漢的优裕工作,一起到孫沖中學“資教”。
范獻龍:把戶口遷到農村
(中南財經政法大學2004級學生,現在在神農架林區“資教”。)
范獻龍目前的身份是神農架林區下谷坪中心學校分管教學的副校長。他到這個學校3年時間,靠實力与愛心“升”到這個位置。
下谷坪中心學校的學生住家都較遠,近的二三十公里,遠的八九十公里,有的學生回一趟家或來一趟學校,必須從凌晨天蒙蒙亮走到深夜,因此絕大部分學生都住校。為方便學生回家返往,學校實行上10天課放4天假的制度。10天里,學生要自備大米和腌菜,這些全用塑料袋或小木桶裝著,放在宿舍各自的壁柜里。有時,到了下半周,部分學生連腌菜拌飯也難以為繼了,只能用白開水泡飯。他們每天只有大約0.5元的生活費,其中,0.3元用來蒸飯,0.2元用來打開水。有的為了省水錢,干脆就吃白干飯。
看到這個情況,范獻龍与同校另3名資教生討論此事,他們每人拿出200多元,共1000元,設立了“資教生助學獎學基金”。在以后兩年里,他們以各种形式給學生發放了3000多元的獎品、獎學金和助學金。
范獻龍与學生們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去年4月,范獻龍被抽調去做資教生代表巡講,當他提著大箱子准備上車時,一群學生將他團團圍住“范老師要調走了嗎?你不能走啊!”有的學生當場哭了起來。
范獻龍只好拿出自己的戶口本對學生說:“你們看,我的戶口早就從武漢遷到神農架了,我哪里會走啊?”學生們還是不信,范獻龍不得不解釋好半天,并把大箱子換成小箱子,留下部分行李不帶走,學生們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