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都會博物館(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的服裝學會每年都要舉辦一場盛會。這場要求与會者打上黑領帶、別稱為紐
約“年度派對”的籌款晚會,自然有它的許多好處:你可以和影星們搭訕(“嗨,我是George”,作為主持人之一的George
Clooney在迎接來賓時就是這樣跟大家打招呼的。這种明擺著的事情,居然也要表白一番,一時間使得眾多客人陷入無語);你還可以印證一下時尚圈或權力圈里的關系結构(Ron
Perelman的身邊就是Barry Diller,也就Diane von Furstenberg的先生;Rupert Murdoch正跟Anna
Wintour的知名伴侶Shelby
Bryan聊得起勁呢);你還能從紅地毯上走過的賓客服裝中獲取靈感,因為他們多數人身穿的秋冬裝還未在商店里上架。
不過,人們通常沒有意識到的,就是該如何回答一個近來長期縈繞在我心頭的問題:什么樣的著裝才能适配自己的年齡?

Vogue主編Anna Wintour及其女儿,可以發現母親比女儿更會選擇令人注目又別致的衣著
我之所以會產生這個想法,完全都是因為收到了一封怒气沖沖的電子郵件。它來自于一位受夠了時尚風潮的讀者(我也屬于這一類的人)。這位讀者年屆60,目前正在從事一項業務,并且需要讓風險資本家們見到她的模樣時感到“可信”。但她又不認為服裝時尚的報道能幫上多少忙——她既不需要那种帶有藝術气質的薄綢風尚,也不需要嬉皮式的別致款型,更用不著流行的厚朴編織式樣。即使是向YSL那款可分穿厚肩女裝致意的“夾克复古”,也全然不對她的口味——很可能是因為搭配了瘦腳寬腰的香蕉褲的緣故。
這個嘛,從某种程度上講,你也不妨稍稍地撇一撇嘴。因為,确實就連最自我的設計師都不會向消費者建議:他們應該從頭到腳地全盤照搬模特們的走秀款(runway
look)。當然,應該用夾克配上你自己的黑褲子,或是常規的直筒裙之類。要知道,時尚界里有句套話:把它變成你自己的東西!不過与此同時,我也能理解這位讀者為何感到沮喪。走秀款為了證明某一种理念(強勢女人的回歸),常常會將其發揮到极致。但是,過度的极致,又會讓你無法換個方式來運用它的細節組成部分。說句實話,最好不要費勁去理解發布會上的那些款型。最好是去看一看相應的角色樣板,也就是能夠幫助你詮釋時尚語言的其他女人。可這些人是誰呢?

法國內閣的Christine Lagarde和Rachida Dati是政壇中的衣著高手
有史以來,女性政治人物都不是特別好的時尚榜樣,因為她們的大部分時間都用來避免吸引人們對自身服裝的關注。我希望,也許法國和西班牙新內閣的儀禮服飾將會發生改變。不過,現在要斷言薩科齊身邊的兩位塞壬(注:荷馬史詩《奧德修斯》里的海妖),即Christine
Lagarde和Rachida Dati能產生多大的影響,還為時尚早。女性企業高管們也許是更好的選擇效仿對象:前任電訊企業家、現任Sir Evelyn de
Rothschild妻子的Lynn Forester就是時尚服裝的知名主顧。不過你也不容易了解到這些人,因為他們當中的多數都想要回避公眾的關注。

大部分人衣著平平無奇
換一個角度來看,你可以大致瀏覽一下本地的報刊。不過,雖然每個人都可以看到炫目的調查畫頁,但它們也不可能塑造出什么偶像。只有《名利場》(Vanity
Fair)上刊登的麥當娜形象是個例外。她在雜志上推行一張新唱片的時候,只系了一條Alaia的腰帶,圍了一件束胸,其余的什么也沒穿。50歲的她,身材無疑看上去很棒(如果有噴涂彩繪就更棒了)。但這張照片所能產生的极致效果,并不是那种令人難以置信的感覺,而只是“昔時重現”(d■j■
vu)。畢竟,這樣的場面,我們也經歷過,看到過。第一次看見她這樣的時候,她才30來歲。在此之后,她似乎一直在為一部分的同齡人指引著方向。她炫示著自身的性感,并通過“內衣外穿”的方式來擁有著這份性感。這樣的著衣方式,已經滲透到其他所有買過貼身背心的人群當中。然而,現在無論怎么看,它都像是一种怀舊。事實是,沒有哪位女人理應數十年如一日地身著同樣的服裝,就算她還一直保持著緊繃的身材,像是雕刻師的一項杰作。一個人的服裝,應該可以顯示自己的成長,就像在它包裹之下不斷成長的思想。

師秀場造型直接照搬并不是個好辦法
于是,我在上周踏上了大都會博物館的台階,只看到那里的乏善可陳。而且,由于走上紅地毯的通常都是些年輕、細腿,以及像Michelle
Monaghan那樣有名的人,因此相關的期望值也比較低。除外之外,這次博物館夏季展覽的主題是“超級英雄”(Superheros),而這場盛會也鼓勵賓客們圍繞這個主題來打扮:這种主意可有點嚇人。不過,多數的賓客似乎只是在詮釋著“閃亮”這個主題。只有Christina
Ricci除外。她穿了一件純貝紅色的薄綢斜裁女裝,里面隱約罩住了一件由紀梵希(Givenchy)麾下的Riccardo
Tisci為她設計的“神奇女郎”(Wonder
Woman)式紅色緊身衣。偶爾,還能看到几位十字軍模樣的頭蒙斗蓬的女子。當晚的著裝趨勢,滿眼望去,都是晚會贊助商Armani制作的長袖銀色服裝。
不過也有一些例外。其中有一位就不是銀色的衣服,而是銀色的頭發。這位女士,正好跟發給我電郵的那位女士年齡相仿。她穿了Derek
Lam設計的無肩帶藏青色長裙,內束緊身胸衣,裙擺在膝蓋處收緊,膝下部分像波浪一樣地翻卷開來。
她看上去真棒。而且,難能可貴的是,她居然是Domenico De Sole的妻子。De Sole曾与Tom
Ford共同努力,從而將Gucci打造成了一個全球知名的品牌。如果世上還有人能夠解決這個“年齡合适度”的難題,那么她看上去就像是那位合适的人選。當我走上前去提問的時候,她聳聳肩說道:“噢,我只是很喜歡藏青色。”
這已經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