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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趁現在年輕,該多賺點錢。就算失敗了,了不起再苦干几年把錢還上。我還是不愿冒風險,她說我不像個男人,跟著我沒奔頭。
講述人:龍建
性別:男
年齡:38歲
職業:銷售員
地點:本報講述室
記者:劉
曉宁
(龍建個子不高、長得很瘦,穿白色T恤。開始講的時候,頭緒很亂。他問記者能不能抽支煙,得到同意答复后,他開始一支接一支抽,几乎無法停止。)
我們領養了一個孩子
1995年,我在舞廳認識了香梅。她個子雖然矮,但人長得很漂亮。那時,我已确認了沒有生育能力,也因此剛离婚不久,她也單身。都是經歷過生活打磨的人了,也沒有玩什么躲躲藏藏的戀愛游戲,我們倆說好了合得來就合,合不來就散。
就這樣相處了兩年,感覺還不錯,想名正言順地生活在一起,就去領了結婚證。我們當時打算過二人世界,自己吃好喝好玩好就行了。
可是隨著年齡的增加,我們的心理也發生了變化,特別是我,很想要一個孩子。2000年,我們都已經滿30歲了,可以領養小孩了,于是就到處托人打听。主要是想領養一個小點的孩子,能更好地培養感情。
2001年五一,我們在紅安縣看到了妞妞,大大的眼睛扑閃扑閃地看著我們,怯怯的樣子,很乖巧漂亮。只一眼,我們就喜歡上了這個孩子。
辦完領養手續出來的時候,我抱著妞妞,香梅走在我身邊,我們都很高興,如同幸福的一家三口一樣。
她沒日沒夜地在外面跑
我的工資雖然不高,但也足以養活兩個人。心疼香梅,就沒讓她出去工作。在領養妞妞之前,香梅忽然說很想出去工作,想接触接触社會,我同意了。
香梅很辛苦地去找,才找到份跑保險的工作。她是個很要強的女人,既然做了,就一定要做到最好。她開始沒日沒夜地在外面跑,几乎沒時間顧家,妞妞自然是我在照顧。
妞妞只有一歲多,身邊一刻都离不了人。沖奶粉、做飯、換洗衣服、哄孩子全是我一個人,晚上也被妞妞哭鬧得無法休息。
但我從沒埋怨過香梅,倒是她對我很有意見。我也知道做保險推銷的很難,要有人脈。一般香梅遇到什么問題,我都會幫她,可是我不喜歡求人,所以在她的工作上我從沒幫過忙。她一直很不舒服。
好在她越干越順,也不再要求我幫忙。只是她工作后,我沒看見過她一分錢。
她嫌我不求上進
過了兩年,她說想在關山買塊地做房子,等著拆遷賺錢。我說這是違建,絕對不行。她埋怨我沒有闖勁沒拼勁,只想著過小日子。可是過小日子有什么不好,我上我的班,她上她的班,我們還有一個姑娘,多好。她又說我不想車子,不想房子。我說車子我買得起,我們也有房子住,只不過是小了點。我還對她說:富貴在天,不能強求。
她一听更火了,她說趁現在年輕,該多賺點錢。就算失敗了,了不起再苦干几年把錢還上。
我還是不愿冒風險,她說我不像個男人,跟著我沒奔頭。我說退一步,就算我再有想法,家里也沒錢啊。2002年,我曾經私自借給朋友四万元錢,她一直很有意見,但從沒表露過,這次一下爆發出來了。說我和她不一心,數落我不尊重她,這么大的事不和她商量。
我不想她再抓住這件事不放,并且了解她的脾气,如果做不成,她會天天嚼我。我只好妥協了。
她和一個女同事合伙蓋房子,但那個女同事沒錢,我們身上也只有5千元,十万元全是我們借的。她從她家借了三万元,我從家里借了四五万,七拼八湊,總算湊夠了。
我們做了800多平米的房子起來了,都是她在跑前跑后地張羅。房子剛蓋好不多久,就被當作違章建筑拆了。拆的那天,香梅跑去看,哭得死去活來。我勸她:就當我們生了場病,了不起就是背了債而已,慢慢還就是了。
其實我從家里借的錢倒不要緊,反正也沒人催要,想什么時候還都行。我們主要在還她家的債。
她借了姐姐一万多元,她姐姐天天催著要,連利息我們一共還了兩万元。才算喘了口气。
我弟弟准備結婚了,家里自然給他准備了錢。香梅竟然去問我老娘要這筆錢,老娘不答應,她對我家意見特別大。
老娘信佛,不吃葷,因此只做素菜,她覺得老娘是成心跟她過不去。她說自己在外面累死累活跑了一天,回來后還要吃菜葉子。
但是她也應該替我老娘考慮一下啊,她作為媳婦從來不做家務不做飯,我老娘把這些事都做了,她還要挑刺,我老娘自然也不舒服。
她出軌的事我沒勇气問
但不管怎么說,這都是些家務事,對她,我還是很信任的。當初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她還經常擔心我會拋棄她。
所以有段時間有人跟我說:你要注意你老婆,她那么优秀……可能是我太自負了,根本就沒把這話放心上。有段時間工作很不順利,經常和朋友在外面喝酒,很少關心她。回想起來,她也許在那段時間出了問題。
2006年,弟弟要結婚了,家里要裝修,搞得很亂,她說要回娘住,我們就讓她回去了。但我一有空,還是會去看她。。有兩天,我覺得她有些不對勁,身体很虛弱。
有一次我到單位去找她,她的同事埋怨我:你老婆打了胎,你怎么不煨雞湯給她喝啊?我一听就如五雷轟頂一樣。
我很想問她是怎么回事,可是我問不出來,倒好像是自己做了見不得人的事。
弟弟結婚那天,香梅的父母都到我家來了,因為弟弟找的是鄉下姑娘,她老娘就抱怨說我們有房子不讓她女儿住,反而讓個鄉下人住。她媽還埋怨我不為自己的小家考慮。可是我覺得我們自己有房子,有工作,而弟弟能力比較差,和父母住在一起,能得到些照顧和補貼。
分居后她在外面跟別人過
之后,香梅一直住在娘家不肯回來,我說如果不愿意和我父母住一起了,可以把自己的房子裝修一下搬過去。她不答應。
過几天,她打電話說不想和我過了,要离婚。我覺得很突然,不肯同意。去年10月,她到法院起訴离婚,要求房子歸她。我對法官說我們感情并沒有破裂,只是因為我對她關心比較少,以后會對她好,會好好過日子的。法院判了不离。
离婚不成,她跟我分居了。妞妞我先帶了段時間,又交給她帶。自從她帶了妞妞,就不讓我去看了,還說妞妞已經上了寄宿學校,但并不把學校名字告訴我。
她老頭中風死了,她都沒通知我。我听說后跑到她家扯皮,才算看到妞妞。
7歲的妞妞告訴我媽媽和一個男人住在一起,我很吃惊。我們開始分居的時候,她說要雙方都冷靜一下,給彼此點時間。我想她知道我的好,我的心,過段時間自然會搬回來了,她跟別人的事我也不想追問,只要她能回頭就好。沒想到她卻在外面跟別人過。
盼望她能回心轉意
我找到香梅,問她是怎么回事。她說一直在為別人活,現在要為自己活了。還說在我家沒吃的沒住的,跟著我也沒有什么指望。
我將妞妞要了回來,自己帶。仍然盼望著她能回心轉意,但她不再接我的電話,到最后連妞妞的電話也不接了。妞妞很傷心,總是問我要媽媽。
六一節前,我想我們再怎么鬧,不能影響孩子。我想讓她回來,我們一起陪妞妞過儿童節。可她甚至連這件事都不肯為孩子做。
我承認我疏忽過她的感受,但我們能走到一起不容易,我不想放棄。
香梅:和他在一起看不到希望
(龍建希望記者能幫他跟香梅溝通一下。記者在下午三點打通了香梅的電話,是個溫柔、甜美又職業化的女聲,不由讓人想到一個職業麗人的形象。
香梅听了記者的想法后,說她非常忙,讓記者第二天下午再打。記者也确實听到她身邊來往的人聲。
第二天下午四點記者再次打通了香梅的電話,她猶豫了一下,說和龍建已經沒可能了,也不想再多說什么。記者問她是什么原因導致關系破裂的,她說:“是龍建的性格原因,他太安于現狀了。得過且過,從來沒為什么事情奔過,也從來沒有想辦法改善家庭生活,覺得有吃的有喝的有住的就可以了。可是我不同,我很要強,對工作從來沒有絲毫懈怠,我想通過自己的努力過更好的生活。而他不是那個可以和我一起奮斗的人……”
至于她和龍建父母的關系,她和龍建的感情糾葛,以及對妞妞的感情等問題,香梅不肯再回答,她說總之事情并不像龍建說的那樣。然后匆匆挂了電話。
記者發短信給香梅,讓她在愿意談的時候隨時与記者聯系,香梅一直沒有回复。
記者將這种情況告訴了龍建,他很失望,說香梅狠心到連妞妞都不管了,又說她:“總怨我沒上進心,不愿奮斗,可是過小日子有什么不好,富貴是可以強求的嗎……”)
文中人物均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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