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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結婚才4年的老公向輝分居了,原因是他做了一件讓我忍無可忍的事。
講述人:王曼
性別:女
年齡:27歲
職業:全職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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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地點:本報講述室
記者:郭麗霞
(王曼看上去是個很理智的女人,可還沒開口,她就開始掏餐巾紙抹眼淚。這种表現可能讓她自己也很不滿意,她對記者說:“其實來之前,我跟自己說了好多遍,就當是在講別人的故事……可想不到我還是沒忍住。”)
他把我送的金項鏈賣了
我跟結婚才4年的老公向輝分居了,原因是他做了一件讓我忍無可忍的事。
9月20日是女儿的3歲生日,我們頭天就已經說好,第二天等向輝一下班,就帶孩子出去吃肯德基。出門之前,我看到老公的脖子上空蕩蕩的,就問他:“怎么好長時間沒看見我送你的金項鏈了?”向輝笑嘻嘻地沒作聲,想岔開話題。我心里突然一緊:“你該不會是把它賣了吧?”
向輝的臉色證實了我的猜測,我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那條金項鏈,是兩年前向輝過生日我送給他的禮物。當時,我手頭沒錢,就把我自己的一對金耳環,加上我媽送給我的、我外祖母曾戴過的戒指拿到金店,合在一起打了一條項鏈。
這條項鏈的來歷,向輝自然也是知道的。可這么一件珍貴的禮物,他竟然不跟我商量,自己就把它拿去賣了!去年,他出過一次事,因為經濟問題被單位下了崗,他說當時沒錢找關系說情,就去把金項鏈賣錢了。看到我生气,他還非常不理解地問:“那個時候你叫我怎么辦?總比借錢好吧?”
如果當時向輝跟我說句對不起,我想我也不會那么抓狂。我把手上的結婚戒指取下來丟給向輝,說:“結婚戒指還給你,你也拿去賣了吧!”那天,女儿的生日沒過成,我跟向輝卻大吵了一架。
吵完后,我跟向輝簽訂了一份分居協議。我提出,分居期間,向輝每個月給我一千塊錢做生活費,并且要負責我的社保。向輝毫不猶豫地簽了字,然后搬出了家。我知道他搬回他家的私房了,在那里,他可以沒日沒夜地打麻將而沒人管——我气呼呼地想,就讓他自由地飛翔吧!
我沒選高干子弟選了他
其實當年,追我的男孩子很多,其中不乏高干子弟。向輝雖說在一家效益不錯的事業單位工作,可綜合來看,他的條件并不好。
我是武漢人,又是家里的獨女,而向輝是農村來的,姐妹一大堆,除了他和他媽媽以外,他家其他人全都沒有正式工作。而且,可能是受周圍環境影響,向輝和他家人惟一的娛樂就是打牌。
而那個追我的高干子弟,家庭條件好,人長得又一表人才,更重要的是,他對我也很好。不過,我不太喜歡這种嬌生慣養的男孩,總覺得离開家庭,他們就一無所有了。相比之下,向輝就更加能干、獨立。
認識向輝的時候,我經親戚介紹進了他們那家單位,不過是沒有編制的臨時工。所以,向輝每個月拿几千塊錢,我的收入只有400塊,我做的活儿還比他多。有一次,我的眼睛發炎,戴不了隱形眼鏡,我又不習慣戴框架,那几天,我眼前一片模糊,根本做不了事情。向輝知道以后,主動幫我做完了我的工作。
那以后,我們就熟悉了起來。湊巧,向輝租的房子离我家不遠,我騎摩托車上下班時,經常會帶他一腳,作為回報,他也會偶爾給我加點油。接触時間長了以后,我覺得這個男孩踏實可靠,就接受了他的追求。
結婚以后,我吃了不少苦。最讓我傷心的是我生孩子時,婆婆頭一天到了醫院,第二天一看我生了個女儿,就頭也不回地走了。我忍住眼淚,一旁的向輝卻哭了,他說,他家就他一個儿子,他媽媽的傳統觀念重,還偷偷跟他說,讓他再生一個。可是,別說政策不允許,就算可以,在他看到我生產時的痛苦后,也決不會再讓我承受一次。
那一刻,我很慶幸自己選對了丈夫。
他把自己當成闊少爺
生了孩子之后,婆婆不肯幫忙帶,我只好辭職自己帶。我跟向輝的矛盾就在這個時候產生了。
帶孩子是件很累的事,可我不光要帶孩子,還得做家務。我的菜做得很難吃,炒菜的工作就交給了向輝。在他回來以前,我要給孩子喂奶、換尿片,還得掃地、洗衣服、把菜洗好切好。向輝卻不理解我的辛苦,他覺得,他每天下班回家還要做菜,就已經很了不起了。晚上,我讓他給女儿洗個澡,他會說:“她一個女孩子,我怎么給她洗澡?這是你當媽的該做的事!”
不是我說他,向輝這人真的很懶。正常人的大多數時間里,人都是“豎著”的——站著或者坐著。而向輝在家里,不管你什么時候看他,他的姿勢都是“橫著”的——要么靠著,要么躺著。就算是坐在沙發上,他都會把腿翹在茶几上,脖子向后仰。
除了懶之外,向輝最大的毛病就是裝闊。環境真的很影響人,由于向輝他們單位效益好,他的同事之間經常攀比,吃要吃好的,穿要穿名牌,而向輝更是其中的“翹楚”:他熱愛打牌,抽的煙最低是20多塊錢一包的,身上全是名牌,出門從不坐公汽,只打的。他上下班要是騎自行車,只要二十分鐘,他卻來回要花32塊錢打的。
他每次過生日,我都得送几千塊錢的禮物給他,他才高興。有一次,我買了塊一千多塊錢的手表給他,他嫌指針不准,拿去退了,非要換一塊3600塊錢的瑞士表。我跟他說沒必要買那么貴的,我手上戴的一塊400多塊錢的手表用了4年,一樣很准。他卻說,男人和女人不一樣,手表是男人身份的象征,買個便宜的還不如不戴。
就連買房,向輝都要堅持買100多平米的,然后在客廳擺個42寸的液晶電視顯闊。買房的錢不夠,他還找我父母借了10万塊,說是每年還5000元,可還了兩年就沒影子了。就因為向輝這樣大手大腳,我們家從來沒有存款。一次親戚沒打招呼突然過來,我們沒錢買菜,連存錢罐里的硬幣都拿出來花了。
有因必有果。去年,向輝因為經濟問題被單位處分,讓他下崗兩年,兩年內不拿工資,每個月只有四五百塊錢生活費。就算這樣,向輝驕奢淫逸的習性仍然不改——他說天熱太陽晒花眼,拿我的信用卡去刷了個太陽眼鏡,月末賬單寄來的時候,我才發現他一副太陽鏡居然花了850塊!
其實我只想給他個教訓
提出跟向輝分居,既是我對他的積怨造成的,也是我想給他一個教訓,讓他反省一下自己。
可事与愿違。搬出去以后,向輝似乎更加如魚得水了,每次給他打電話,他都在牌場上馳騁,他既不向我道歉,也不回家看孩子。上個月底,我找他報銷孩子的學費、家里的水電費、物業管理費和我的社保,雜七雜八加起來有三千多塊錢。他給我送來了兩千塊,我說不夠,他說那他再想想辦法,盡量滿足我。
我知道,向輝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容易,我并不是一個狠心的女人,這樣逼他,只是想讓他低頭認個錯,而且,他有錢打牌,就應該有能力負起一個男人的責任。可就像SHE在歌里唱到的那樣:“他還是不懂,离開是想要被挽留。”
前几天,我帶著女儿出門去超市,突然起了很大的風,我剛出來,風就把門吹關了。我一摸口袋,鑰匙忘帶了。我當時就想,這或許是天意,老天給我一個机會,讓我們彼此都有台階可以下。
我給向輝打電話,他仍在牌桌上。我說我大概8點半回家,讓他把鑰匙送過來,他答應了。結果我回家后,敲門沒人應。我以為他還沒來,跟女儿一起坐在樓梯上等了20分鐘。后來覺得不對,拿起手机一看,發現有個未讀短信,是他發來的,說鑰匙放在門口的鞋子里了,發信時間是8點20。
我很心寒,他來都來了,卻連女儿都不見一面就走,這种無所謂的態度很傷人。難道到現在,他還不覺得自己有錯?以前我們每次吵架,都是他先低頭認錯,即使是我無理取鬧。可這次,明明是他做錯了,為什么他的態度卻這么強硬?
(看得出來,王曼對老公向輝其實有著很深的感情,她無法接受的,只是對方始終不肯低頭認個錯。她還給記者講了一件事:在她和向輝談戀愛的時候,她曾經去上海學習過一段時間。婚后過了很久,一次向輝跟她聊天時突然說,有件事其實他早就知道,他偷看過王曼的日記,知道她在上海時另外又談了個男朋友。
王曼說,她那時剛和向輝談戀愛不久,意志還不夠堅定。不過,這件事他早就知道,卻沒有責怪她一句,婚后他們吵架時,向輝也從來不拿這件事當話柄,這讓她十分感激,發誓以后不管怎樣,都要對向輝好。)
文中人物均為化名
不如以柔克剛
王曼的講述讓記者感覺,這對正在冷戰的夫妻其實都關心著對方,只是像小孩賭气一樣,誰都不肯先服輸。
其實夫妻之間,這樣硬碰硬沒多大好處,不如采取點策略,以柔克剛。記者給了王曼許多建議,比如每月初做個家庭預算,按照預算來進行財政撥款。或者,給奢侈的老公記個詳細的賬,慢慢養成他存款的習慣。要改變一個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需要潛移默化地對他施加影響。
王曼贊同記者的說法。她走之后,又給記者發了條短信:“我現在才發現,他已經道過歉了,要不是今天來講述,我想我永遠不會打開他的那條短信。謝謝你。”
文/記者 郭麗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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