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无法亲临戛纳,媒体记者的笔就像摄影机一样持续牵引着我的注意。我看到了章子怡在戛纳今非昔比的待遇,看到了《紫蝴蝶》振翅时反射的绚丽光芒。就像一部大片那样,《紫蝴蝶》的戛纳之旅正在记者笔下稳步迈向高潮。然而,我为高潮欢呼的渴望很快就被扼杀在嗓子里。
《紫蝴蝶》举行了记者观摩场和首映礼,那之后,我就明白了摄影机之前的所有影像不过是盲目乐观的假象。
在记者的描述下,我看到了开场时的热闹,也听到了记者、观众陆续离场时失望的弹椅声。“影片的影像过于繁复、镜头晃动太厉害、最后的纪录片加的没道理”,各国记者的评价和可怜的上座率一样令人尴尬。我甚至觉着自己感受到了娄烨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的无奈:影片处于雨天的背景没特别用意,叫《紫蝴蝶》没特别用意,晃动的镜头,也不是有意处理的……
尽管娄烨一直强调他的摄影机是人性化的、有人味儿的,但观众和网友并不买账。1000多万人民币的投资可以大部分用于置景,但总不能让买票观众去想那“人性的”摄影机吧?愿望是一回事,事实是另一回事。乐观的记者和颇有个性的娄烨似乎都忘了这个简单的道理。
毕竟是在戛纳,讲求实力的戛纳。在《南方都市报》上,影人焦雄屏为我们描述了“戛纳的弹椅子文化”:戛纳戏院的沙发椅都有坚硬的弹簧,观众离开时,就会发出很大的声音。观众对电影不满意,就可以哐地一声站起,任由椅子大声抗议。名摄影杜可风的名气曾经吸引了很多观众来看他执导的一部作品,但电影开始后每隔一个段落,就有人哐地起身离去。
戛纳的观众买名气的账,但并不向它屈服。弹椅声就是他们提给创作者的有声督促。这样的观众应该得到致敬。
还是那句话:在电影奥运会的赛场上,结果很重要,但找准位置有时候更重要。
长江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