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齐秦“一生的偶像”，她的面相很大女人，嘴唇厚实，眼神有点老，但打扮永远干练爽洁。1976年，一个多么遥远的年份，她凭借《一样的月光》拿下了台湾金马奖最佳电影插曲，开始星光闪烁。她，便是苏芮。

　　任何时候去听她的歌，一定要开大音量。若说蔡琴是我们一生之中的坐于旧日花园的怀想，苏芮就是一路上踢踏着的战士，一开口就是慷慨激扬，在跌撞之间、坎坷当中，仍然大笑，放声高唱。

　　苏芮最负盛名的金曲，曲曲如刀劈开世情，直指人心。

　　《酒干倘卖无》初次听，差点把人从椅子上震翻。歌词里无论如何都是温存的意思，却唱得字字劲道，全然没有小夜曲的怀旧传统。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另类得不行。那种雄浑的女声，到现在，似乎也仅此一家。

　　《一样的月光》，“是我们改变了世界，还是世界改变了我和你”。诗意已经消失远去，留下的只有逼问。

　　《跟着感觉走》当年人人皆知，许多人跳霹雳舞时候，都爱选这首歌做伴舞，唱完后还习惯性把头偏向一边，皱着眉头做出痛苦深沉的样子。以至到2002年时，还有内地音乐人批评说，港台颓废音乐从这首开始荼毒人心，光用感觉代替其他。那般胡言自然不屑理会，明明是一首情歌，爱情这东西，本就是感觉而已。

　　除却这些铿锵，苏芮还有另外一面，搭配起来，才是完整的苏芮。喜欢的是《请跟我来》，老片子的音色，怀想的关键是一唱三叹的格调。“当春雨飘呀飘的飘在，你滴也滴不完的发梢，戴着你的水晶珠链，请跟我来。”这比最温柔的情诗还要诱惑人，能够轻易带走你我的灵魂，乖乖地跟着走；这是带着魔力的呼唤，隔了多少年，音乐响起，我们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仍然忍不住微笑，是那种看见爱情将被自己揽入胸怀的微笑。

　　还有不能忘怀的《牵手》。若说歌词不是一个歌手的功劳和奉献，但换成别的人，是否能够唱得这样的悠然动心。不能够太时髦，太时髦的唱腔会干扰光阴淬炼后的纯粹；不能够太柔弱，否则没有那份穿越时光，让爱情白发苍老的坚韧；不能够太刚毅，不然骨子里的柔情将不复存在；惟有这样坚强而又感情内敛，才能够唱出个中的滋味――苏芮不是不温柔的。

　　在访问中看到两次婚姻失败的苏芮，跟记者讲述她的领悟，有一点点的痛和一点点的释然。忽然就想起《亲爱的小孩》：“是否让风吹熄了蜡烛，在黑暗中独自漫步。是否遗失了心爱的礼物，在风中寻找从清晨到日暮。”与其说这是纯粹的给孩子的音乐，不如说是给所有处于孩子境地，无可奈何的人。一个用岁月和感情成就了经典音乐的女人，拿自己做了最好的见证。驰骋华语乐坛接近30年，曾经最风光最荣耀辉煌到顶，但是如今全部放开，能够抚慰自己的，会是什么？惟有她自己知道。

　　把这一切都联系起来，没有岁月可回头的意思，就是：幸福，那就幸福；悲伤，便只能悲伤。一切都不可更改。（冯俊杰／文）

　　【主持人回音】

　　去年苏芮出了一张纪念成名20周年的特别选，专辑中一些歌曲的重新演绎让人听起来不胜悲凉：还是率性的发挥，却带着浓重的哭腔。有网友问：为什么苏芮现在唱歌总像是一个人在哭？才知道，再刚强的人，也无法回避内心的悲伤，也无法去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表达自己的内心。

　　由于篇幅的原因，文章删去了讲述苏芮情感的部分，但我一直认为，那才是苏芮歌声的魅力之源。如果不是最初的美好，她唱不出《请跟我来》里的温柔和眷念；如果不是后来的分别，她唱不出《牵手》里头的珍惜与苍凉。

　　一切都不可更改，一切也无须更改。（王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