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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网（ |
2005-07-19 09:0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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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武汉晨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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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人篇／白求恩
顾问：毛磊（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教授）、市委党史研究室
鸣谢：八路军武汉办事处旧址纪念馆
白求恩，一个中国人熟知的名字。武汉抗战期间，他放弃自己国内优厚的待遇和舒适的生活环境，不远万里来到中
国。“我不是为生活享受而来的，什么热咖啡、嫩牛肉、软绵的钢丝床，这些东西我早就有了！”他说。
白求恩为战士疗伤。
［档案］
在汉主要任职：援华医疗队队长、外科医生在汉
工作时间：1938年2月
在汉居住地点：汉口
在汉主要工作：救助受伤军民
［言论］
“一切为了伤员，一切为了阶级兄弟！”
——白求恩时刻遵守的工作准则，录自1984年版《白求恩传略》。
市五医院内，原圣柯隆伴诊所旧址正在兴建一座大楼。记者吕宗恕摄
尤恩回忆录《在中国当护士的年月》。
记者吕宗恕
■带援华医疗队抵达武汉
《白求恩传略》考证，白求恩第一次来武汉的时间是1938年1月30日。
当时，48岁的白求恩受加拿大和美国共产党的派遣，与一名美国外科医生、一名加拿大护士组成加美医疗队来到中国，他们还带来了“和平与民治同盟”捐赠的1100美元和价值5000美元的医疗器械。
白求恩一行乘“亚洲女皇号”海轮自温哥华出发，20天后到达香港，再从香港飞抵战时首都武汉。
抵达当日，周恩来在武汉八路军办事处会见了白求恩一行，对他们的国际主义精神备加赞赏。当晚，白求恩住进了位于汉口的路德教会一位医学博士家里。
得知白求恩到汉，国民党政府各界不断派人和其接触，劝说他“留汉任职”，但均遭谢绝。
“白求恩的到来，受到了武汉文艺界、战时儿童保育会筹委会的热忱欢迎。”《武汉会战》这样描述当时的情景。
■越洋筹集医疗用品
让白求恩决心留在武汉救治伤员，是一次意外的医院之行。
《武汉抗战史要》记载，有一次，白求恩应国民党之邀去汉口几所陆军医院参观。走进医院，潮湿的气味和着伤口的臭味扑鼻而来，伤兵们没有更换的衣服，没有干净的被褥，身上浸着脓血的绷带，日复一日没人过问。南京失守时撤下来的伤员说，他们已好长时间没有人管了。看到伤兵所处的惨境，白求恩决定留下来，赶紧救治伤员。
由于战斗日益频繁，医护人员非常缺乏，加上日本帝国主义的封锁和破坏，连绷带、纱布等常用医药品都很少，很多战士忍着伤痛坚持战斗，有的伤员因得不到及时治疗而痛苦死去。
白求恩立即电告加拿大和美国有关方面，那边很快寄来3万件绷带和其他外科用品，并寄来600件救济难民的衣服。备足的绷带用了3个月。
■曾在原市五医院工作一周
白求恩在汉期间的活动，一直未详见于史料。2005年7月7日，武汉地方志办公室方志编审处处长王汗吾告诉记者，真正揭开这段历史的还是白求恩的随行护士琼·尤恩。
1981年，尤恩回忆录《在中国当护士的年月》在加拿大出版。书中写道，在准备去延安的时间里，白求恩带他们在武汉三镇拼命采购外科器械和医疗用品，并且安排了一个星期到汉阳显正街圣柯隆伴修女会诊所抢救伤员。
7月12日，记者来到了白求恩工作过的原汉阳圣柯隆伴诊所———现武汉市第五医院。该院办公室主任盛作勤告诉记者，在医院建筑工地和天主教堂之间就是原圣柯隆伴诊所旧址，现已被全部拆除，将建一栋高14层的综合大楼。
盛作勤介绍，自白求恩来该院为伤病员做手术后，病人数量不断增加，后来建成了住院部，才成为初具规模的教会医院。1950年，政府接管圣柯隆伴医院和圣母诊所。同年在圣柯隆伴医院的原址上建成市立汉阳医院。1953年更名为市第五医院。
尤恩在回忆录中写道，当时，日寇对武汉进行昼夜轰炸，而白求恩冒着生命危险，与医疗队的成员们一道抢救伤员。“大厅放满了自制的担架，有些伤员还没有来得及医治就停止了呼吸，两个小孩在父母的尸体旁吓得大哭……白求恩不顾这些，忙着给伤员截肢、止血、取弹片，因为任务紧急，耽误了是要死人的。”
书中还说，离开武汉前，白求恩还说服了一名在武汉另一所教会医院工作的加拿大青年医生到前线去工作。
■“我不是来享受的”
当听说晋察冀前线战事吃紧、受伤战士增多时，白求恩多次向中共中央提出去延安。
1938年2月22日，在周恩来和武汉八路军办事处的安排下，白求恩和援华医疗队自汉北上，抵达延安。
面对白求恩双手递过来的加拿大共产党党证，毛泽东说：“我们将把你的组织关系转到中国共产党，你现在就不是外人啦，请你不要见外。”
白求恩向毛泽东提出了他的请求：“我请求到前线去，到晋察冀根据地去，一个军医的战斗岗位应该是离火线最近的地方。在那里，我将使75％的伤员恢复健康。”
八路军卫生部要白求恩留在延安时，白求恩发火了，他愤怒地从窑洞中掷出了一把椅子，说：“我不是为生活享受而来的。什么热咖啡、嫩牛肉、软绵的钢丝床，这些东西我早就有了！但为了理想，我都抛弃了！需要特别照顾的是伤员，而不是我。”
面对倔强的白求恩，八路军卫生部的同志只好报请中央批准，同意他去晋察冀前线。
■“做白求恩的病人是幸福的”
《在中国当护士的年月》中还有这样一段描述：在武汉会战期间，所有经白求恩医治康复后的伤员们，曾先后对尤恩说：“做白求恩的病人是幸福的。”
护士琼·尤恩在回忆录中写到，一次，白求恩发现一个年轻的护士在给一个重伤员换药，瓶里的药和瓶签不一致。他立即用刀把瓶签刮掉，予以改正。并非常严肃地对那个护士说：“小同志，你做事马马虎虎，是会影响人命的，以后不允许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另一次，白求恩看到一个股骨受伤的伤员没有上夹板，立即询问是哪个医生负责的。有人解释说，夹板都用完了。白求恩严肃地说：“没有夹板这是理由吗？我们就等着现成的夹板吗？……没有夹板，大夫就应该想办法做几个。”于是，他带领医生和木匠一起做了一批夹板。
白求恩从不以专家自居，只要伤员需要，他都愿意去做。他对伤病员和老百姓怀着极大的热忱，他每天坚持深夜查房，为伤员复诊、盖被，甚至倒便盆。
■“彗星”陨落中国战场
1939年下半年，为筹集医疗器械和美元经费，白求恩准备回国一趟。临走之前，他到边区的20所医院巡视一遍。
巡视期间，日军开始冬季“扫荡”，白求恩放弃了回国计划，带领医疗队奔赴前线，在靠近火线的一座破庙里布置了手术室，他顾不上吃饭、睡觉，抓紧时间抢救伤员。
一次手术中，白求恩的左手中指意外被手术刀划破了。给最后一名伤员做完手术撤离时，敌人已进村了。经过一昼夜的行军，白求恩一连检查了200多名伤员，还给13人做了手术。
就在这里，白求恩给一位头部严重感染的伤员实施排脓手术时，受伤的手指再度感染，病毒侵入了他的血液。
11月上旬，黄土岭战斗中，白求恩再上前线。他说：“不能因为这点小病，让我休息，你们要把我当作一挺机关枪去战斗。”白求恩拄着一根树枝，率医疗队上了前线。因连续工作，白求恩数次昏倒，病情一度告急。经医护人员竭力抢救，已回天乏术。
1939年11月12日清晨5时20分，一颗拯救了无数个中国战士生命的“彗星”在战场上陨落了。
12月21日，毛泽东发表了著名的《纪念白求恩》一文，高度评价白求恩的国际主义精神。为纪念白求恩，晋察冀边区模范医院改名为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卫生学校也改为白求恩卫生学校。
【毛磊点评】
一位知名的医疗专家，抗战时来武汉申请到最辛苦、最危险的前线工作，最后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他对工作极端负责，对技术精益求精的精神，值得今天的每一位医生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