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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网( |
2005-08-12 09: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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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武汉晚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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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前夕,91岁的日本老兵本多立太郎来华谢罪。5月19日,他在北京卢沟桥下跪的照片传遍中国。本多以谢罪方式告知日本人———
“60多年前的战争是场侵略战争”,告知中国人———“日本国民中有跟小泉不一样的人。”
促成本多谢罪之行的,是我国51岁的民间反战人士、《我所认识的鬼子兵》一书作者方军。
因书结缘鬼子兵
与下跪的本多同时摄入镜头的还有两个站立者,一个是方军,一个是抗日战争纪念馆馆长王新华。本多此行,方军搭桥促成。
2002年,方军开始苦寻最后一批人,这批人是亲历战争的老八路、国民党老兵、老鬼子、劳工、慰安妇……
博物馆学中三个专业词汇:人证、物证、口述史。甲午海战口述史给历史留下空白,抗战史已存不少遗憾,正在快速消逝的这最后一批人,如果不及时抢救,等于旧遗憾上再添新遗憾。
而早在1997年年底,方军写作的《我所认识的鬼子兵》一书获得第十一届中国图书奖。方军的民间抗日之声远及日本。本多通过媒体知晓该书,他致方军的信沿袭了日本江户时代通信体例:我跪在您桌前叩拜。
方军、本多结缘8年,通信100多封。
战争恶梦般纠缠本多60年
本多二战时驻扎中国近两年,600多天战时岁月恶梦般纠缠他60多年,直至今日。活在历史中的本多常被梦中一幕惊醒:“一日,我与其他士兵奉命从金坛押送10个俘虏赴南京,途中被中国军队袭击,因为我们要隐蔽,上司命令我们就地处理掉俘虏。当时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我们将俘虏带到长江边,然后举起刺刀。我记得我面前的俘虏冲我笑了一下。长官一声令下,我立刻将刺刀刺进微笑者胸膛,他‘啊’了一声,与其他俘虏全部仰倒江中。江水即刻被染红,回流致使尸体在染红的江水里来回打转……”
如血残阳与红色江水定格本多记忆深处。如果说这个记忆是魔鬼,而另一个记忆则是天使。
早春一日,村长率部分村民在桃林中宴请“皇军”,其中一个节目,是女孩给“皇军”唱歌。当村长命令女孩时,她起身说“我不给日本人唱歌,要唱,我也给新四军唱。”说完就跑,全场顿时哑然。
不久,本多部队转移,行前,女孩弟弟交给本多一字条,上书“愿君不杀人,愿君不被杀。”该字条让本多立刻产生脱下军装扔掉枪的冲动,但他不敢……本多多次提及“是这个美丽勇敢的姑娘让我调转枪口。我没再杀过中国人,每次打仗,我的枪口绝对不对人。”
“我要让日本没经历过战争的人知道什么叫战争”。1986年2月9日,本多开始给日本社区小学讲战时经历,迄今共1046场,听众18万人,其中12万是学生。
引线91岁日本老兵来京
2002年,本多致方军信中首次提出来华谢罪。“我去过两次南京大屠杀纪念馆。日军在中国土地上犯下的罪过不是口头谢罪能行的。我想在中国土地上谢罪,想和中国人成朋友。我已经88岁了,人间其他事除了谢罪我一无所求。请君帮我实现梦想。如果我难遂愿,我儿子总会实现吧,儿子不成,孙子也还有机会。”就这样,方军连收本多5封信,谢罪之切一封较一封强烈。“我88岁了,机会不多了,我心中的夙愿一定要当着中国人的面说出来,如果能得到您的帮助,将很荣幸……一踏上中国土地,我就下跪———北京、南京。"
2005年4月24日,本多给方军发来传真“我等不到秋天了,我现在就来中国。”他解释此时来华目的:“一、日本教科书说谎,忧心以讹传讹的历史贻误后人,我有还历史真相的责任;二、日本右翼势力叫嚣得厉害;三、世界人民都在纪念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0周年;四、我要用行动告诉中国人,日本有跟小泉不一样的人。”
5月16日晚,经方军引线,本多与中国劳工赵忠义、李良杰、赵宗仁相聚北京一家饭店。60多年前的加害者与受害者,这一晚同坐一处把盏共叙不堪回首之往事。把他们同时摄进镜头的方军认为这一历史时刻“该载入中日关系史册”,亦如1998年,他邀请东史郎看话剧《我认识的鬼子兵》一样,与东史郎同坐一排的有孙毅、吕正操等15位将军。
在卢沟桥下跪照片传遍世界
5月19日10时45分,卢沟桥上,本多面向西南对我3500万抗日英烈下跪。新华社将此照片发往中国与世界。
本多回国前,方军问他此行感受,本多用手抚胸长出一口气:卸了一半包袱。另一半,他遗憾没见到学生。他坚信年轻人是防止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中日友好延续的最有效力量。他计划秋天弥补缺憾。
本多下跪照片在日本见报后,本多担心的事出现了,骚扰电话、匿名信接踵而至。方军担忧风烛残年之人的承受力。本多却致信方军:“我杀过人放过火,我敢站出来承认,我就是强者,而躲在暗处打匿名电话、写匿名信的是小人是弱者,我看不起这样的人。”
2005年5月,方军新著《最后一批人》面世。
本多表示今年秋天将第二次来华谢罪。
(文/李彦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