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武汉市文化局主办的《武汉的桥》艺术摄影作品展即将在武汉博物馆展出,160余幅艺术照片,集中展现出大武汉古往今来各式各样的桥梁。很多参观者惊喜地发现,武汉原来有如此多的桥,而且如此的历史悠久,又如此的千姿百态。“江城”武汉,也不愧是名副其实的“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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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江交汇、百湖棋布,武汉水多桥多。长江上的桥,汉水上的桥,滠水、府河上的桥,湖泊中的桥,高架桥,立交桥,公园、居民小区内的景观桥,还有下沉桥、过江隧道等等,桥已成为江城的重要标志性建筑。据有关部门统计,包括长江、汉江、河、湖桥梁和各类立交桥、高架桥,全市已有桥梁1300余座。数量之多,堪称全国之最。
做好桥文章,张扬桥文化,这是千百年来江城人民的世代夙愿,更是当代武汉建设者的神圣职责。今日本刊推出“武汉的桥”专辑,从“万里长江第一桥”、“千姿百态、个性张扬”、“名城历史的见证”这三个版块,以展示桥在江城的历史演变、多彩现状和发展趋势,以此期待更多的人们关注武汉的桥、热爱武汉的桥,从而建设好更多更美的武汉的桥,让桥真正成为我们城市的徽标,让“桥城武汉”能在中国乃至世界叫响!
▲近半个世纪前,江汉桥和武汉长江大桥的相继贯通,使长期分割的武汉三镇连为一体。今天,长江、汉水之上早已是桥连桥、桥通桥,构成了独特的城市风韵。图为两江交汇处的桥景。

1957年10月15日上午,武汉长江大桥建成通车典礼,
数百辆汽车组成的队伍浩浩荡荡开上大桥。
在中国历史上,从来都没有一座桥梁,能像武汉长江大桥这样,叩动过亿万人的心扉,牵动着一代又一代中国人的情怀,让我们至今为之惊叹自豪!
长江,自古以来就是难以逾越的天堑。三国时,曹操的百万大军被这道天堑阻隔而惨遭败绩。建国前,全国最主要的铁路大动脉平汉线和粤汉线,只能一端在汉口,一端在武昌,隔江可望而不可即。1957年10月武汉长江大桥的贯通,使人们数千年盼望长江“天堑变通途”的梦想成为现实,使长期分割的武汉三镇连为一体,也打通了被长江隔断的京广铁路线,是新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标志性建设成就之一。
早在1913年,北京大学德籍教授乔治·米勒在当时川汉铁路督办詹天佑的支持下,带领北京大学土木科毕业生13人,作“武汉纪念桥”的计划和测量,提出了自龟山与蛇山间的桥址线及桥式3种,均为公铁两用桥。这是在武汉修建现代化桥梁的第一次设想。孙中山先生于1919年在《建国方略》中也具体提出在武汉建设长江大桥的设想。此后的数十年间,华德尔(美国人)、茅以升、罗英、李文骥、梅日易春等一批又一批中外桥梁专家及国人均对万里长江第一桥倾注了无限激情,然而这一梦想在旧中国始终未能实现。
1949年新中国成立,这一千年之梦才有了最终实现的可能。武汉长江大桥不仅是我国跨越万里长江的第一桥,也是当时的东方第一大桥!它宣告结束了中国不能在长江上修桥的历史;它是新中国建设史上的一座里程碑。
长江大桥凝聚着设计者匠心独运的机智和建设者们精湛的技艺。8个巨型桥墩矗立在大江之中,米字形桁架即菱格带副竖杆使巨大的钢梁透出一派清秀的气象。尤其35米高具有中国传统建筑风格的桥头堡耸立在武昌、汉阳两岸,使514米的引桥和1670米的正桥浑然天成,增添了大桥的威仪与雄伟。大桥正桥护栏板采用的“镂空浮雕”则尽现中国传统艺术的精湛与简洁,平添大桥的典雅与厚重。从晴川阁、龟山、大桥到莲花湖、蛇山、黄鹤楼,绵亘延续,相得益彰,组成一片连绵不绝、美丽动人的景点群。它不仅是长江上一道亮丽的风景,也是一座历史丰碑,在江城人们的生活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在大桥建成近半个世纪后的今天,桥头建筑设计者、桥梁专家唐寰澄虽已年逾八旬,但在汉阳大桥新村的寓所里,谈起这些刻骨铭心的往事仍激动万分:桥头建筑在设计时借鉴黄鹤楼采用了“攒尖顶亭式”的建筑风格,凸现了中国桥梁的独特韵味;而护栏板的设计也是首开先河,从中国剪纸与国画中汲取营养,公开向社会征求设计方案,最终确定35种图案,由武昌造船厂翻模铸造。
武昌桥头至今耸立着一座神圣的建桥纪念碑。这座纪念碑,从外形看上去,好像是一座桥墩,其实,它深含寓意:武汉长江大桥是一项庞大复杂的工程,当时的总投资达1.38亿元,计划是四年零一个月完工。然而,意气风发的新中国建设者只用了两年零一个月时间,就胜利完成这一宏伟工程。这就是因为在前苏联技术专家的大力协助和支持下,使用了武汉长江大桥纪念碑的象征物——管柱基础钻孔法,使水下的桥墩修建工作全部在水面上进行。这一创举不仅是我国建桥史上的一个重要里程碑,在此后的大型桥梁建设中得到了广泛应用,当时在世界上也是第一次采用。
弹指一挥间,近半个世纪过去了,如今的万里长江天堑上虽早已不是“一桥”独秀,但武汉长江大桥却以它的伟岸和典雅,已成为武汉的城市象征,成了数百万武汉人心目中的圣地和重要旅游景点。它在成千上万武汉人的脑海中镌刻下深深的印记:建桥、汉桥、大桥、桥桥……在武汉,因为这座桥而叫桥的人难以数计;大桥味精、大桥童车、大桥衬衫、大桥香烟、大桥缝纫机……以“大桥”冠名而孕育出一批响当当的全国品牌;全家福照、结婚照、纪念照、毕业照……翻开任何一户武汉人家的相册,都会找到以大桥为背景的新老照片;来了客人总是领他们去大桥上走走看看……
家住武昌的黄慧女士每年都要带孩子到大桥上看看雕花护栏杆。当年,在公开向社会征求设计图案稿时,她父亲黄旭微(美术设计师)踊跃参与应征,最终有三幅作品被采用。如今,父亲虽然走了,但他的精神和财富却在大桥上留了下来;武汉民间文史专家刘谦定,谈起他家的大桥之缘,也是万分感慨:大桥建设之初,当时《人民日报》还发表社论,热情洋溢地号召全国人民支援万里长江第一桥的建设;百万武汉市民更是对它倾注了无限热情,在“捐石头”活动中,很多人家将房前屋后用来铺路、铺地面的石头撬起来捐献给大桥工地。刘谦定家就曾无偿捐赠了一些质地非常好的青石板,用来作大桥的护坡石料……
“江水悠悠,长桥如画,楚天凝碧,艳阳似锦,爰为之记,以志永久。”虽然历经了数十载风雨沧桑,但长江大桥纪念碑上铭刻的这句结束语却至今仍然让人荡气回肠。
“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一代伟人的磅礴诗句,如今已成千古绝唱。而屹立于龟蛇二山之间、横跨在浩瀚江流之上的这座雄伟壮丽的大桥,也已成为共和国的经典,永载史册。
撰文:蒋太旭本刊
供图:武汉市群众艺术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