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建华
5月18日是个什么日子?
到繁华的大街上看看就晓得了:新楼开盘,商厦剪彩,酒店开业,佳人初嫁,新居乔迁……
噢,“我要发”。
这一天,还有一处平
日门可罗雀的地方,也突然因种种减免门票的活动而热闹火爆。
哪一处?博物馆。这一天就是“国际博物馆日”。
从1977年设立至今,“世界博物馆日”已是第29个了,可惜仍然没有多少人知道,也没有多少人去理会。
算起来,笔者最后一次去博物馆也是去年春天,那是“中法文化年”有一个“戴高乐生平展”巡回到武汉博物馆。正好我过生日,一家人一起去,观众不多,但碰到一群和儿子差不多年龄的大学生,妻子兴趣盎然。儿子从小就是军事发烧友,对二战名将戴高乐钦佩有加,津津有味地为我们当讲解员。而我知事的青少年时代,历经戴高乐、蓬皮杜、德斯坦三任总统,对法国政坛风云记忆犹新,流连展厅,耳触目及,不知不觉生发联想,与法兰西一个伟大的人物便有了一次亲切拥抱。走出博物馆,找一处餐厅尝尝人家的招牌菜,随意谈谈观感,很是愉悦。之后,我注意到一个“黑白巴黎”的摄影展开在武昌凤凰山下,几度想去,结果变成一个遗憾。
对博物馆,我们给它标记,最突出的是“知识宫殿”,印象中等同于一个“老学究”。博物馆一方,似乎也更着意渲染其教育功能,有的干脆挂了各类“教育基地”的牌子,让人望而却步。其实,博物馆也是一种休闲娱乐的好去处。
博物馆种类繁多,可以说,世界有多丰富,博物馆就有多丰富。江城三镇,博物馆资源丰富,省博、市博流淌着楚文化瑰丽奇诡的河,擂鼓墩编钟之清音,越王勾践剑之寒光,可以激起多少怀想。黄鹤楼下的都督府,定格了葬送封建专制的“第一枪”;老租界的詹天佑故居,展现着这位清末“留美幼童”的报国足迹。即或高校,中国地质大学来自深山大川的奇石珠宝、中南民族大学汇集四方的民族风情、华中农业大学包罗万象的动植物珍稀标本,都等着人去品味欣赏,以实现它们的价值。还有,曲里拐弯找找私人藏馆,从火锅到钟表、从票证到留声机、从京剧脸谱到明清家具,处处引人入胜。
博物馆是自然、历史教科书,也是图文并茂的休闲读物。这种休闲娱乐,是一种包含智性和诗性休闲娱乐,求知求乐相互融合,精神熏陶、智慧开启往往在潜移默化之中,何不去感受和享受一番?事实上,远赴欧洲旅游,如果没有置身于卢浮宫,领略一下那浓郁的艺术氛围,又怎能算到过欧洲呢?
在西方发达国家,每个城市都有众多的博物馆,是公众休闲娱乐的好地方。奥地利皇帝约瑟夫当年下令建立艺术史博物馆,就称“艺术属于公众”。博物馆,纽约有150多家,柏林有130多家,维也纳有70多家,人们每有闲暇,就去那儿静度时光。在家庭主妇们看来,星期天与丈夫带着一群小家伙,穿戴整齐地去博物馆或是图书馆,可不是去搞什么“培优”,而是一次休闲——当然,在休闲中接受熏陶。
博物馆贮藏人类文化遗产的精华,这是全社会的宝贵资源,要设法让它进入休闲娱乐的视野,变成人们的“消费”。美国著名的大都会博物馆,特别为5—12岁的小公众设计了“周末家庭节目”,通过电影和艺术品的展示来吸引他们的好奇心。这些节目中有《树的艺术》、《中国画》、《伊斯兰》等,足以让孩子们在玩赏中获取审美意趣。2005年,上海策划推出“国际博物馆日活动周”,其中一项重头戏是在那一周的双休日,列出40处历史文物建筑免费向公众开放,各新闻媒体为此广而告之。那两天,不少上海人携家带口,光临这些平素可望未可及的街头博物馆,亲近历史、亲近家园、也亲近自己。南通1905年就创办了“博物苑”,是我国博物馆的发源地,各类博物馆星罗棋布,比如有纺织、建筑、给水博物馆,也有珠算、风筝、长寿博物馆,堪称“博物馆城”,任人们游玩。
其实,“5·18”本是个寻常日子,不需刻意记住,只需随便找一天,抽点闲暇去博物馆看看。那天,就是你自己的“博物馆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