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漉漉的“小棉袄”文/衅崖武汉市汉阳区51183信箱
老爸是一名汽车司机,每晚回到家,工作服上总有一股浓重的汽油味。老妈总是皱着眉头,一定要老爸在门外脱了衣服才准进屋。可我却一点也不在乎,只要老爸一回家,就会乐颠颠地扑上去,一边娇嗲地叫着“爸———”一边就如灵敏的猴子上树般
爬到老爸的身上。直到今天,老妈还常笑我,说我喊爸爸从来都是单音节,尾音拖得老长,赛过十八弯的山路。老爸最怕我吊嗓子了,往往等我的声调从山路上弯下来后,不管此时我提出的要求多么无理,老爸都会点头答应。而我呢,会立刻回赠老爸一个香喷喷,湿漉漉的吻。老爸常笑着说:“人家的丫头是爸爸的小棉袄,暖和得很!只有你,是湿漉漉的小棉袄!”
记得那时老爸希望我能做一个有用的人,所以,我一直努力学习,争取让老爸高兴。有时没考好,老爸比我还要难过,但却从来都没吼过我一句。记得有一次老爸看着我卷子上鲜红的65分,涨红着脸吼了我一句:“你学了些什么!”我的眼睛立马就成了坏了的水龙头———泪水怎么也止不住。而老妈教训我的时候,我却老是犟着脖子说一句顶一句。老妈常说:“你只服你爸的管!”
现在,老爸老妈老了,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笑眯眯地听着,再也不哭也不顶嘴了。那天老爸突然发起了感叹:“当初我真不敢说你,一说就哭老半天,‘小棉袄’简直可以拧出水来呢!”老爸一句话,又差点把我的泪水“逗”了出来。老爸老爸地叫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想到,老爸也会有老的一天!
现在,我爱儿子也爱老爸,只要给儿子买什么,就会想着给老爸买一份。而老爸吩咐我干的事,我从来都不打折扣。我总想起当年老爸乐呵呵地站着,等着我这只小猴子“爬”上树的那一幕。当年,是老爸宠着我,惯着我,有老爸这棵大树,我觉得自己永远生活在一片静霭的绿阴下。而现在,“大树”老了,而我已经长成树的模样,该是我回报老爸的时候了。
每晚,只要我一进家门,老爸和儿子就会争先恐后地对我报告这一天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我一句赞美的话,一老一小就能高兴小半天。所以,每天回家,在家门口,不管多恶劣的情绪我都会将它们扔进垃圾箱,带着一副温暖的笑脸打开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