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天是我和老伴结婚三十周年的纪念日。说实话,结婚这多年,我们从冇把纪念日当个数。今年我突然醒了惶,我柔情蜜意对老伴说:“那天我一定送件礼物给你,作个纪念。三十年,坎坎坷坷,风风雨雨,实在不容易呀。”老伴一听喜啄了,说我一哈子开窍,说话柔坨的。她一点也不囊当,那天也送件礼物
给我。
我开始盘算么样给她一个惊喜,衣服?买不倒。首饰?更是个洋番。化妆品?完全韵洋栅子。想来想去,我终于有主意了。
昨天早上,我笑眯眯对老伴说,今天是个好日子,我送你一件礼物,你猜哈子。她猜了半天,猜不出来。老伴说,我也送你一件礼物,你也猜哈子。我恶奢地猜,也冇猜倒。
老伴说,算了,莫卖关子,拿出来看。我们一二三,同时亮出礼物,同时都目眨了,脸上都笑得像九点一刻。
我们的礼物是:我拿着那天到广州的火车卧铺票;她拿倒那天到上海的卧铺票。——当年,我们是在广州出差时认得的,而旅行结婚的地方是上海。
我说,看来我们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呀。老伴说,是欠点通,还要去退两张火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