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线倾诉者:许辉(男24岁待业)记者:夏菲悦实习生陈思思
(电话一接通,许辉便自顾自地说起来,好像心里憋了很多话终于找到了机会释放。我实在是听不清楚,不得不打断他,让他慢慢讲。)
许辉:从小到大,我跟爸爸相依为命。
 
; 记者:没有妈妈吗?
许辉:有,但却不像妈妈,她像一个和我们无关的旁人,她从来对我和爸爸不闻不问。我在学校是个很开朗外向的人,初中的时候,大家都叫我“开心果”,可是一回到家里我就变得很内向,话也很少。
记者:怎么会这样呢?
许辉:看得出妈妈不是因为爱我爸爸才结婚的,虽然我不知道原因,但是我敢肯定这点。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分房睡了,十几年来都是如此,交谈的时候就更少。以前他们老是吵架,引来一村子的人来我家围观。后来他们连架也懒得吵了。
记者:你觉得爸爸妈妈般配吗?
许辉:妈妈年轻的时候是个很优秀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精神上出了一些问题,也许正是她的这个病,才会嫁给爸爸吧。尽管后来病治好了,但总有点怪怪的。
记者:怎么怪呢?
许辉:他们分房睡后,妈妈禁止爸爸踏入她的房间一步,我大了以后她也不许我进。我要是进去了,她就会很凶地骂我,真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觉得爸爸挺可怜的!
记者:你爸爸是怎样的呢?
许辉:(叹了口气)爸爸的条件相对妈妈是差些,就因为这,妈妈那边的亲戚一天到晚说我爸爸的不是,有时还当着我的面责备他,我心里虽然很不平,可也不敢说什么。
记者:你爸爸真不容易呀。
许辉:嗯……以前我念中学的时候,爸爸的工资只有两、三百块,我的生活学习都是爸爸一手管。我是家中的独子,那年我考上大学了,爸爸十分开心,可是大几千块钱的学费让我们很棘手。爸爸说向妈妈借吧,可是她却不肯借,真不明白妈妈,我是她亲生儿子啊!后来还是舅舅帮我付了一半的学费。
记者:妈妈这样是不是跟她的健康有关系?
许辉:我不明白,但我没觉得她有病。她总是抱怨这辈子跟爸爸被耽误了。其实在我看来,爸爸才是被她耽误了。九十年代的时候爸爸有份工作,是邮递员。假如有些信件需另加的费用的话,他们可以先代收,然后再交给单位。可有一年,爸爸上缴的钱总共少了700多块,都是妈妈趁爸爸不注意的时候拿的!(声音提高了些,情绪很激动。)
记者:为什么?
许辉:(不接话,转而说)我从来就觉得妈妈根本没有把我们当一家人看,她那些亲戚也是。我毕业以后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但那段时间,家里老是闹个不停,搞得我也没心思投入工作。老板还说我是“忧郁王子”,整天若有所思的,没多久工作也丢了。去年6、7、8那三个月,我几乎都想到死。
记者:为什么?
许辉:妈妈亲戚那边的同龄人学历都很高嘛,长辈们就总是拿我跟他们比,还动不动就打电话来说我,为此我都摔坏了两部手机。我看武汉没什么工作可做,就到广州去试试,去了一些时还是没找到可做的工作,亲戚们又打电话说我没用,要我快点回来。没办法,我只好灰溜溜地回了武汉。回来那天,在火车站,钱包还被偷了,当时我真的是想死了算了,可是我很舍不得爸爸。
记者:现在有什么打算呢?
许辉:我前段时间看见那个“千人工程”,想去读。爸爸也很支持我,说现在学计算机好。可费用又成了问题,爸爸现在每月工资差不多1000元,要供我们俩平时的日常开销,哪还供得起我上学啊。妈妈的亲戚们就认为读了大学,就一定要考研究生,那些这个“工程”,那个“计划”都是骗人的,学了也没用,都极力反对我去,我妈依然是漠不关心,我不知道天下有没有这样的母亲!反正不管我能不能上,以后都要凭我自己的能力让爸爸生活好起来,一定不能让那些人瞧不起。现在只要有爸爸的支持就够了。我们父子俩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如今我长大了,更要回报我爸!
记者:你这么孝顺,爸爸一定很欣慰。
许辉:爸爸为我付出的真是无法计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