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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崎岖路,他以“风流”报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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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2月12日

文章来源:

武汉晨报

倾诉人:曹夕霞,26岁,会计     

精彩导读

     支离破碎的家让少年时的曹夕霞就感受到失去亲情的痛苦。懵懂无知
中,她走进了歌厅,邂逅了看起来“老实”的姜海。为他生了儿子,逼他拿了结婚证,可是他的花心和冷漠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是什么让他“如此下流”?他在咆哮中说出了真实想法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记者印象

     曹夕霞给记者发来信息,“我今天才知道自己的老公是那么下流!”她的愤怒和绝望无法控制。面容清秀的她穿得很单薄,脸和嘴唇的颜色都很苍白,她说命运对自己不公平,越是想得到什么,反而越是失去什么。婚姻生活对她来说,一直是痛苦和折磨的源头。      

1.妈妈走了家也散了

    昨天晚上,我无意中发现姜海的QQ没有关,一个女孩的头像正在那不停地跳。好奇心驱使我点开看看,聊天记录上的内容让我惊呆了:“500块钱一晚上可不可以?”“开玩笑,我是大学生呢。一般都是上千……”他居然在和一个女人谈价格,关于性交易!

    我的丈夫竟然那么卑鄙无耻!

    我找他谈,他反而暴跳如雷,怪我侵犯他的隐私,我们扭打起来。他把我按在地上,卡住我的脖子,死死的,我的眼泪涌出来,使劲盯着他的脸,这就是我曾经幻想依赖一生的男人!我在心里哀哀地叫,妈妈呀,你知不知道女儿过得很惨?

    难过的时候,我常常会拿起那惟一一张妈妈的照片,照片泛黄了,旧了,起了毛边。照片里的她不过三十岁左右,精神利落的短发,一手抱我,一手牵着弟弟,笑得真好看。

    妈妈是四川人,能干漂亮,嫁给爸爸,一开始生活也算富足,直到爸爸染上了赌博的坏毛病。一开始是找她要钱,她不给,他就打她。家里争吵不断,摔锅砸碗,鸡飞狗跳。爸爸摸清了妈妈的脾气,她是传统的女人,无论怎么样,年是一定要好好过的。于是他对外面要债的人说,过完年来家里,她准给钱。

    妈妈的委屈,我们都看在眼里,我们都恨爸爸,他快把妈妈逼疯了。

    12岁那年的我,清楚地记得妈妈绝望的眼神,四个孩子中间,她最喜欢乖巧懂事的我。清晨,我还在睡梦里,她摇醒我,眼睛里都是泪,“如果妈妈要走,你跟我走吗?”我在迷糊中摇头,又睡去了。

    妈妈走了,从那天起,我们再没见过她。这些年,我恨过她,埋怨过她,更多的却是思念。

    13岁那年,我出外打工,紧接着,我就听到关于父亲的坏消息:他从楼梯上摔下来,中风了。这也许是报应,也许是巧合,我的心里格外不是滋味。这些年来,虽然我一直不肯去见他,是他逼走了妈妈,但我仍然保持每个月寄钱回家的习惯。

    家里空了,弟弟姐姐都不认他了。我不管他,谁管他呢?

 2.只想找个人过日子

    本该读书的年纪,我却在社会里跌跌撞撞。我先后做过很多份工作,站柜台,做学徒,最后在商场里卖服装。谁知厂家倒闭,我做得最好的一份工作也丢了。那年我19岁。

    经济的窘迫逼得我没办法,一个老乡用很暧昧的口吻对我说,“去‘那种’地方上班可以赚钱的,你去不去?”我犹豫着,被她拉去了歌厅。

    我心里也矛盾,一方面非常厌恶这样的场所;另一方面,我安慰自己,没关系,赚到钱就出来。在徘徊中,我一个客人也没见,就这样在歌厅里呆了两个月,老板不高兴了,说我“吃白饭,不做就走人!”

    那晚,我终于决定迈出自尊的底线。我打扮得很漂亮,一脸木然地坐在了一个男人身边,这个男人,就是姜海。

    他体贴地问我的情况,我打量他,人长得不好看,但看上去老实敦厚。我心一酸,向他倾吐我的身世。“走,我们去吃饭,别唱歌了。”姜海拉起我,带我出去散心。

    我被姜海的体贴和照顾感动了,他是广东人,在武汉做生意。在他家,他甚至会帮我洗衣服,做饭……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对我这么好,我突然很想跟他在一起,我想和他好好过日子。

    两个月后,我就从歌厅出来,和姜海住在了一起。和他在一起的第一个夜晚,我很紧张,虽然在歌厅里上了两个月的班,但是我一个男人都不曾碰过。当他看见床上那点血迹时,我的心像落了块石头,那么,姜海就是我这生惟一的男人了。

    也许走入一个男人的生活时,才发现他并不是自己想像的那么好。他不再对我那么体贴入微,洗衣服做饭之类的事情再也没出现过。但是没关系,只要我们在一起,有个家就行。

    姜海带我出席各种朋友聚会,洋洋自得,“看我媳妇多漂亮。”几年后,我才体会到这句话不是表扬——我只是他炫耀虚荣的工具。

 3.为了孩子求婚姻

    同居没多久,我就觉得自己不舒服,到医院一检查,结果让我涨红了脸:我居然得了不干净的病!我拿着化验单就去找姜海,他却不承认。我收拾了几件衣裳就跑到姐姐家,想和他一刀两断——若是那时候真和他断了也好了,可他吃准了我,知道我心肠软,又注重名声。他找上门来说风凉话,“你已经跟了我,以后谁还会要你?”

    这话,正说到我的软肋。是的,我从“那种”地方出来,又跟了他,不是完整的女人了。谁能再收留我,给我一个家呢?

    我很没骨气,乖乖地跟他回去了。

    病治好了,姜海一如既往地忙,忙着工地,忙着生意,成天不见人。而我突然发现自己病了似的,吃什么都吐,姐姐问我,例假来了吗?我摇头。她惊得脸都变了色,几个月了?我算算,四五个月了吧。“你一定是怀孕了!”

    姐姐悲伤地哭了,我也哭了。没有妈妈陪我们成长,我从来都不知道和男人发生关系,怎么会怀孕。

    医生说,孩子已经四个多月了,需要引产。我疼得死去活来地大叫,而姜海在一旁的病床上呼呼大睡。我亲眼看见那个奄奄一息的小生命,还会动。那个场景,常常出现在后来的噩梦中。医生说,他是谁?我说,是我男人。医生叹了口气,问,你怎么找这样的男人?

    现在想起来,那种无知接近于愚蠢。我为姜海拿掉了孩子,人生仿佛又多了一个缺口。每每当他对我不好的时候,我总是拿这样的理由问自己,“像我这样的女人,还有谁会要吗?”想到这里,离开他的勇气就消失殆尽。

    2001年春天,我再次怀孕。姜海还是那样漠然地回答,“拿掉。”我却再也不肯了,两年前那个鲜活的小生命让我触动太深,我不能再做一个残忍的母亲,亲手扼杀自己的孩子。我坚持要生下来,他只得同意,“生就生吧,反正又不是养不起。”

    怀孕期间,姜海表现得格外奇怪,他对我说,广州那边天气适宜,你去那边和我妈妈住,她也能照应你。我以为是件好事,就过去了。但婆婆的饮食习惯,沟通方式,我都适应不了,很想回武汉。快分娩的前几周,我打电话给姜海,想让他接我回来。一开始,他不接我电话,再然后关机,一关,就是几天。

    我心里猫抓一样,不知道他又在家里搞什么鬼。我对婆婆说,不行,我一定得回家看看。婆婆拗不过我,跟着我上了去往武汉的火车。

    火车上,我突然阵痛,孩子出生的不是时候,偏偏在半路上要降临。趁车停在江西,我被送往最近的医院。

    醒来的时候,姜海已经在我旁边,他看都不看孩子一眼,对医生说:结账,我们要出院。他冲我说了一句:孩子不像我。我蒙了,头像炸开一样疼。

    我连路都走不动,歪歪倒倒回了家,邻居阿姨拉着我说,“你可回来了,你老公找了女人在家住了好久呢……”我的身体是疼的,心也是疼的。这就是我生完儿子以后得到的第一个消息。

    即使他对我们母子这样冷漠,即使他背叛了我,我仍旧鼓起勇气,找他要一纸结婚证。不为别的,只为我的孩子有名正言顺的父亲,有书读,有户口。当一个母亲拥有孩子,自尊、爱情,统统都在母爱后面放低。

    姜海被我缠得不耐烦,“结婚就结婚!”至今,我们也只有一张证而已,没有办过一桌酒。那是我苦心要来的结婚证——在后来,成为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东西。

4.卑鄙伤害报复我

    拿到结婚证,姜海对我变本加厉。好几次我在他的手机里发现了暧昧的短信。去年夏天,他去江西做工程,一走就是个把月,我打电话过去,他拒绝接听,这其中一定又有鬼!

    按捺不住焦灼,我直接去江西找他,工地的房间里,我推门而入。一个女人坐在那里,正在梳洗打扮。那间房,俨然就是夫妻的温暖窝。“你认识姜海吧?”“怎么了?”她反问我,“他是我老公!”我冷冷地抛下这句话,然后调头去找姜海。

    姜海是故意的,他要做给我看,惹怒我,他获得变态的快乐。

    两个人在家,他可以一整天不说话,直到夜里睡觉,他才得意洋洋地告诉我,今天睡了哪个女人,昨天和谁约会了。“明天我要去找个大学生玩玩,想知道知识分子是个什么味道。”他说的不是人说的话,我心里痛,痛得说不出口。

    直到那天,我看到他QQ上可耻的交易,他恼羞成怒,当着5岁孩子的面,拳头砸过来。他咆哮着,说出了让我惊讶又愤怒的理由:“你又算什么?你也是贱人。当初,我还不是把你从那种地方带出来的,谁知道你有多脏?”我呆了,“你是知道的,我和你是第一次……”“你们这样的女人,什么把戏不会演,谁知道你做了什么手脚?”他轻蔑地侮辱我。

    原来他一直介意,根深蒂固地瞧不起我。那么,为什么不放过我,为什么不离婚?“要不是看你漂亮,身材好,我怎么会娶你?而且,你比别的女人顾家。”

    姜海的话,深深地刺伤了我。

    我想离婚,可是当儿子拉着我的手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我觉得心疼。自己就是没有家的孩子,我不想让孩子也尝到这份痛苦——更何况,姜海在钱方面是不限制我的,每个月都会交来些家用,我一个人,难以承担抚养孩子的压力……

    也许一切都是个错误,从去歌厅开始,从认识姜海开始。这个冰冷的夜里,空荡荡的家里,被姜海打伤的地方疼痛得厉害,心也压抑得难受。我再次拿起妈妈的相片,我思念她,她在相片里对我笑,我却看得见那笑容后的苍凉。那苍凉,就如同我的婚姻一样绝望。     

 

每个女人都有自己的长征

记者/樊南方

     每个女人都有自己的长征,谁的人生不是一部小说?青春短,光阴长,一定有黎明前的黑暗,一定有酷暑严寒,很难走过去,也只能走过去,多少孩子为自己的父母付出了命运的代价。你的孩子为你们的婚姻买单,就像你被你父母婚姻的碎屑扎伤一样。

    船至中央,我们已不能进退自如,命运摆在那里,已不由我们选择。但是,请盘存一下你手里的资本,并学会利用它。就像农民也许无法选择属于自己的土地,却可以选择付出更多汗水,付出更辛勤的耕耘。

    把长征走过去,你最终会发现,黑暗不过是一段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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