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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刊自去年春天推出《江城名人故居行》专栏以来，已刊出30余组寻访名人故居的报道，引起广大读者的关注。在寻访和报道中，我们也深深感受到，对于名人故居及名人资源的保护和利用，虽然日益受到人们的重视，但名人故居被损毁和拆除的现象仍屡屡发生。我们该如何继续做好城市名人文化的宣传和报道？这些名人及名人资源对城市的发展意味着什么？在城市建设中，如何对这些有形的和无形的名人文化资源进行保护和利用？3月27日，由本报和市政协文史学习委员会、武汉九运实业有限公司联合举办的“名人资源与城市魅力专家座谈会”，对这些问题进行了探讨。今天摘要刊发部分专家的观点和建议，以期引起社会各界对这一问题的关注。

专家

（以发言先后为序）

董宏猷著名作家

方方著名作家

郑自来武汉市文化局副局长

方月仿武汉市艺术研究创作中心研究员

涂文学江汉大学副校长、教授

皮明庥武汉市社科院研究员、《武汉通史》主编

陈浩文九运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

王心耀江汉大学艺术学院院长、著名画家

程涛平武汉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委员、历史学博士

刘谦定武汉市民间文史研究者

董玉梅武汉市方志办研究员

关键词

名人

董宏猷：什么是名人？除了历史名人和一些革命领袖人物，我认为，凡是对我们这座城市的发展作出过重要贡献的人物，也应算名人。比如曾对武汉近代工商业作出过贡献的人物，如刘有余、叶开泰、苏恒太、周苍柏等，也可算作名人。还有，享誉中国医坛的高氏三兄妹，她们也算名人，她们的房子也应列入名人故居。我认为，名人的范围可以更广泛一些。

方方：对于名人的界定，我们应有更新的文化观和历史观，不能固守老的条条框框，比如只认为革命家、政治家是名人，其他的则予以忽视，就是一种落后的观念。

郑自来：人们对于“名人”或“名人故居”的认识并非一成不变的，而是一个逐渐深化的过程。过去对“名人”的界定非常严格，“名人故居”往往是国家文物保护单位。按照相关界定，“名人”的规格非常高，一般是指对中国革命作出突出贡献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甚至是革命领袖人物。随着社会的发展，人们对名人的认识才进一步深入，其外延也在不断扩大。特别是上世纪80年代，武汉市被公布为国家历史文化名城后，除了党的领袖人物，一些著名的国民党左派人士及一批对中国历史产生过重要影响的著名人物旧居被纳入到文物保护的范围，如宋庆龄故居和詹天佑故居等。还有许多名人曾经住过的房子，比如一些老公馆也被公布为优秀历史建筑。当然这主要是因其建筑艺术和质量，并非从名人角度考虑。究竟该如何对名人进行确认和定位，现在国家也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我想，作为媒体在进行这项工作时，完全可以将名人的范围扩大一些。

王心耀：名人是一个中性词，不仅仅是指革命家或革命领袖人物。其实，从某种角度讲，过去的皇帝也是名人，这些都是一种城市历史文化的积淀，它们见证了一个城市的历史和发展。

名人故居

董宏猷：对名人故居的界定应有一个时间概念。什么叫故居，如果只是住了十天半月，恐怕还不能算故居。起码要有一定的居住年限，才可以称为故居，否则就太泛了。但对一些曾经到过武汉的重要人物，哪怕他们只在这个地方呆过十天半月，我们也应该去寻访一下，虽然称不上是故居，但作为他们在武汉的遗踪，我们也应把它作为历史记载下来，为我们这座城市和后代留下更丰富的文化积淀和文化记忆。

董玉梅：名人故居就是城市的文化资源，是城市文化魅力的一种表现。武汉名人资源虽然相当丰富，但很多的名人在武汉居住在什么地方，怎么生活，作了什么贡献，我们有些还不清楚。现在对名人故居的保护，更多的是政治人物。其实，文化人物故居的保护也是非常重要的。还有一些我们称之为反面人物的故居，也不能随意处理。而一些商界名流，这些对城市建设有贡献的名人，他们的故居也应该纳入到保护的范围。

名人资源

郑自来：关于名人故居和名人资源，我认为可以从物质文化遗产和非物质文化遗产两个方面加以理解和认识。前者为物质文化遗产，后者属非物质文化遗产，性质不同，保护和利用的方法和手段也就有所区别。

涂文学：名人资源对我们这座城市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一方面是反映了我们这座城市的文化底蕴；另一方面，保护和利用名人资源对促进城市发展，彰显城市个性魅力和提升城市文化品位有非常重要的作用。

皮明庥：武汉名人资源非常丰富，是武汉宝贵的文化遗产，也是武汉在中国历史上重要地位的表现。名人资源包括名人现存的故居、已经不存在的旧址及名人的活动、名人的影像资料、有关名人的文字记叙等，最直观、最感性的存在就是名人故居。这些都是建设文化武汉和武汉文化的重要资源。

王心耀：名人资源是彰显城市个性魅力的重要部分。打造名人资源，不仅要重视历史名人，也不能忽视现代名人。这就要求我们的媒体注意引导，让人们自觉地爱这个城市，保护这些名人资源。对名人资源的利用，可以通过文字、照片、挂牌的方式进行保护和宣传，还可以利用绘画艺术等多种手段进行宣传和展示。

建议

加大对文化名人故居的寻访

董宏猷：对“江城名人故居行”活动，我想提几个建议：武汉历来是一个风云际会之地，曾经在近现代中国历史上产生过一批彪炳千秋的重要人物，寻访中，我们除了要关注一些政治人物、革命领袖人物及历史人物故居及相关足迹，还应加大对一些文化名人故居的寻访。比如说，中国近现代的很多文化名人都曾在武汉居住过，我说的文化名人包括作家、艺术家、戏曲家、音乐家等。

对于名人故居的寻访，我觉得可以分不同的层次，一个层次是在中国近现代革命史上产生过重要影响的人物；再一个层次是文化名人和对这个城市作出过突出贡献的各界名人；第三个层次应包括一些已谢世的现当代名人。比如徐迟、曾卓、碧野等，这些著名作家，还有刚过世的著名老书法家陈义经先生，都应在这个之列，也可以纳入我们的寻访，将他们对我们这座城市及文化艺术的贡献展示给人们。

对名人故居的寻访应该有一个长远的规划和整体的布局，制定一个总体方案。其实，收集资料、拍照、口述实录也是一种保护。有些故居虽然已不存在了，但我们可以通过多种方式，让它们永远留在我们城市的记忆里。

动员社会力量参与名人资源的保护利用

程涛平：我想重点谈谈名人故居的维护问题。现在我们很容易做的事，是“振臂一呼”将这些名人故居保护下来，可是它的长期维护却是一个令人头痛的大问题。目前，在我市像这样已经公布的文保单位和优秀历史建筑仅100多处（上海和天津分别有数千处），但武汉的名人资源是十分丰富的。将来，等一批批名人故居被确认、保护下来后，这些散布在三镇的故居也将是一个大数字，如果全部将这些故居、旧居辟成纪念馆，然后再用传统的方法进行管理，将来出现的局面很可能是平时门可罗雀，或者干脆“一把大锁”锁大门……这种保护方式会浪费政府大量财力和人力，又不可能产生任何价值。

我认为，目前对故居的保护和利用更多的是要动用民间和社会力量，甚至可以通过“私人托管”的方式，对其进行利用和开发，让其产生较大的社会和经济效应，使之有足够的资金解决维护和保护问题。当然，政府也要出台相关政策，鼓励私人“托管”或“认管”。

另外，我认为，对名人故居及名人资源的保护和利用，政府也应成立两个班子，一个是由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组成的工作班子，另一个是由人大、政协、文联、社科院等部门组成的指导班子，组成一个名人故居与名人资源保护和利用委员会，定期确定公布名人故居名单，通过多种方式对之进行保护和利用。

规划和建设前要做充分调查工作

皮明庥：现在关于名人故居的保护有的做得比较好，有的却简单地予以拆除，也有的处于危房状态，有的在建设拆除过程中被紧急叫停……希望在规划和建设前，先做好充分调查，同时要采取多种方式的保护措施。

郑自来：目前国家即将开展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工作，对名人故居的寻访和保护利用工作，也要借助这一契机开展起来。不仅要有媒体和民间的参与，更重要的是政府要主导这项工作，考虑应更广泛一些，进度更快一些，时间紧迫一些。

观点

注重对本地名人资源的保护和挖掘

方方：对于名人故居的寻访，应更注重对一些本地域名人故居和名人资源的寻访和挖掘。前一阶段，专栏重点寻访了一批全国性的名人在武汉的故居和他们在武汉活动的遗踪。接下来，我们要将寻访的侧重点落实在为这个城市作出过重大贡献的本地名人身上。要更多地宣传他们，让市民更多地了解他们、知道他们。他们对于我们这座城市而言，也是一笔不可多得的人文财富。

武汉有毛泽东故居、刘少奇故居，全国其他一些城市也有，而产生于本地的名人资源是我们这座城市所独有的，他们更能体现我们这座城市的魅力和个性。有些保护工作恐怕还要加紧，比如说东湖路徐迟生前曾居住过的房子，现在还是他十年前住过的样子和陈设，他生前用过的一些物品还在，包括一些书架和他收藏的唱片，还有很多名人送给他的书，这些东西本身就很有文化积淀。如果我们不加紧对其进行保护，也许再过若干年什么东西都没有了，而在他的老家就建有徐迟纪念馆。

对于名人故居的保护和利用，我认为可以采取不同的方法，比方说对于一些非常重要的名人，而且居住时间比较长的故居，可以用纪念馆的形式对之进行保护和利用。而对于居住时间不长的旧址，即使那栋房子不在了，也可以在此遗址挂一个铜牌，告诉人们，这个名人与此地有关。还可以在街头竖一批相关名人雕像。这也是一种对名人资源的保护和利用，这一方面，国外的一些做法很值得我们借鉴。

方月仿：武汉的名人资源非常丰富，尤其曾云集了一批著名的京、汉、楚戏曲表演艺术家，比如谭鑫培、余洪元、李春生、吴天保、高百岁、沈云陔等，这些人物在中国戏曲史上也占有重要地位，对中国戏曲的发展作出过重大贡献。他们的故居在哪里？还在不在？这些都值得我们去寻访、调查和研究，并尽快对这些故居进行保护和利用。

对当代名人旧居也要整理和挖掘

董玉梅：武汉的名人资源虽然丰富，但有时感觉武汉在浪费名人资源方面也很奢侈。比如张之洞，我们今天在武汉找不到他的故居，比如抗日名将刘家祺，他在粮道街的故居完全应该进行保护。比如著名学者胡绳，也在汉口的里份中居住过，在这里办报刊，写文章。这些都是城市的资源。但有些名人故居被拆除了，还有些名人故居内有居民生活，而他们却不知如何去保护这些故居，有些居民对这些故居的价值也不了解。有些故居被破坏得相当严重，都非常令人痛心。

现在城市改造速度非常快，很多街道消失，也让很多的名人故居随之消失。为了让这种状况不再出现，我们还应该进行一些资源储备。对一些当代名人的旧居进行调查。比如，水稻之父袁隆平在武汉博学中学（今武汉四中）读过书，他在武汉曾经居住在什么地方？汉剧艺术大师陈伯华的旧居有几处，哪一处对她的艺术生涯最重要？等等，类似这样的人物，如果不从现在开始进行了解，也许过若干年后，有些资源就会消失了。因此，只注重逝世之人的故居显然不够，对当代名人的旧居进行整理与挖掘，也是彰显城市文化的重要内容。

利用是最好的保护

陈浩文：对名人故居的利用实际上是最好的保护。把一个看起来没有用的东西变成很有用的东西，这就是利用。对于名人故居，辟为博物馆也是利用，作为办公场地也是利用，总比没人用，空置在那儿要好，时间长了，即使没人破坏，它自己也会倒掉。我们可以通过多种渠道对其进行利用。故居资源也是城市的旅游资源，可以和城市人文旅游结合起来，形成产品，这是对故居最好的保护。

处理对待名人资源要注重多样性

刘谦定：武汉历史悠久，文化积淀丰厚，特别是近、现代以来，辛亥革命武昌起义、大革命时期的武汉国民政府、抗日战争初期的武汉大会战等彪炳中华民族史册的大事都发生在武汉，因此，可以说武汉这座历史文化名城在近、现代是名人辈出。从尊重历史研究多样性的角度，希望今后在处理对待名人资源时，不论是正面的还是反面的，只要当事人与武汉市有较密切的关联，我认为都应该挖掘宣传，这样才能体现地方史的真实与完整。

（以上内容根据录音整理，未经本人审阅。）整理：蒋太旭摄影：章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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