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网消息 ■冮翰林 克敏
1947年汉口发生了一起“双钉血案”,轰动了武汉三镇,而且传遍了全国。这个血案与刘有余堂有关。
主犯刘佑方,当年27岁,,是刘有余堂堂主第三房刘文清的孙子。因从小娇生惯养,虽然上
过复旦大学,却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先是在其父刘宜生开设的宜丰银号任经理,后因其狂嫖滥赌亏欠甚多,被其父解职,并被停止了经济接济。1947年4月,刘佑方自设万兴企业公司并任经理,请来同学杜国正担任会计。刘娶有一妻一妾,平日骄淫奢侈,嫖赌恶习不改,挥金如土,因欲壑难填乃起谋财害命之心。
汪绍伯是一位富商,当年36岁,安徽太平人,原住汉口苗家码头83号。其父汪继轩是中纺公司武汉办事处职员,他则是荣丰祥纱号的经理。汉口纱帮市场在汉口利济路纱业公会,是做棉纱投机生意的场所。一些皮包公司在这里买空卖空。当时纱厂出售棉纱,开出提货单(行话称为“纱单”),不记户名,不限提货时间,纱单在市面上如同股票一样流通,棉纱市场的交易就是这种纱单的买进抛出。刘佑方经常到市场上去,因而结识了汪绍伯。
1947年11月3日上午10点多钟,刘佑方与杜国正坐上汉口天津汽车行出租的小轿车来到纱业市场。他们找到汪绍伯,说有20台棉纱托汪卖出。汪绍伯在市场上兜了一个圈子回来对刘说,20台棉纱已成交,买主是敏记新纱号。言定价格合计法币5.49亿元,已开出支票慎裕钱庄3.95亿元、新德钱庄1.54亿元,约定到刘佑方家中一手交纱单,一手交支票。当日上午11点多钟,刘、汪、杜3人乘车,离开市场往北平路开去。车到中山大道盐业银行(今工商银行江岸区办)门前,刘叫杜国正下车回家准备,刘与汪则继续乘车到长清里慎裕钱庄将支票“照票”(即核对支票,鉴别真伪),后再转到北平路刘家。刘将汪引到地下室,转过两道弯才到万兴企业公司办公的地方。
汪绍伯在藤椅上刚坐下,刘佑方拿出手枪对准他。这时杜国正闯进来拿出绳子将汪捆绑,再用蘸过柯罗布(一种麻醉药品)的纱布、棉花蒙上汪的口鼻。等汪昏迷过去后,刘便从汪的衣袋里取出慎裕和新德两家钱庄的支票,然后将两个3寸长的铁钉钉进汪的太阳穴,致其死亡。
随后刘佑方喊来家中的黄包车夫杨行正,当即将汪绍伯抬上车,拉到球场街上智中学(今六中)附近。把汪绍伯抬下车后,刘要杨行正回去了,另叫了一辆人力车,拉到今姑嫂树二道棚子(过去这一带十分荒凉)附近。正当刘和杜动手将汪的尸体抛入水田中时,近处做活的农民程子奎等望见,追赶来将刘佑方抓住,扭送警察十二分局。当晚警察局连夜审讯,得知详情,又派人赶到汉阳东门麻巷7号,将现场跑脱的帮凶杜国正缉捕归案。
这桩双钉案经媒体报道后成了轰动一时的特大新闻,舆论大哗。有的说刘家用收买死者家属、贿赂法院和警察局、聘请律师、买通报社老板等手段企图挽救刘佑方的性命,甚至为此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但据刘家后人介绍事实并非如此,刘佑方的祖父刘文清对此事非常气愤,痛骂刘佑方这种不肖子孙应该杀人抵命,根本没有出面打点。而刘梅生到南京出席“国大”一个多月,并没有为其侄儿刘佑方说情。刘佑方最终被国民党武汉警备司令部按盗匪杀人罪判处死刑,杜国正判无期徒刑。当年11月19日,刘佑方被五花大绑装上囚车押赴刑场,沿街万人空巷争相观看。到新华路刑场,行刑士兵打了7枪,才结束了刘佑方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