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网消息 ■胡德彰
3月19日“茶座”版刊发了李又新先生《药王庙及怀庆会馆》一文,我作为当年覃怀小学的一位老校友读后感触颇深,也勾起了对往昔岁月的怀念和回忆。但李文中亦有几处说法与我所了解的事实有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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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一、李文中说,“清初药帮巷周边称为‘后湖’”。我认为,此种说法有误。
明代以前,汉口地势低洼,“汉水经其南,湖水绕其西北,大江横其东。”“每值夏秋水涨,四面巨浸。”水患年年。明末,崇祯八年(1635),汉阳府通判袁火昌,创议修筑后湖堤,其目的是防御后湖之水泛滥成灾。后人称袁公堤,即今长堤街。当年长堤街以北,可统属后湖。以后也称:近到鲩子湖,远达张公堤为后湖。药王庙和药帮巷皆在长堤街以南,即袁公堤内,不属“后湖”。
二、李又新先生说,“……药王庙的存在应早于康熙二十八年。这二次置地应是改建、扩建……”此说也有问题。我认为,晴川阁李庆南先生提出的“药王庙始建于清康熙二十八年”(见1月9日长江日报“茶座”版)的观点应有据可考。
在药王庙大殿后墙表嵌有两块石碑,是购置土地修建药王庙的地契碑,碑文所记立地契时间均为康熙二十八年,可谓有石为证。崇祯八年(1635)修筑袁公堤,距康熙二十八年(1689)仅54年。而且此堤修筑后,尚有后续的加固工程。范锴著《汉口丛谈》记载袁公堤修筑后:“里人岁加修筑,终未完固,水势若虐,即虑汛溢云。此昔时之形,今则民居鳞比,十倍于前,但名堤街,几不知为湖堤矣。”由此可证,药王庙必然修建在袁公堤完工后。
三、李先生文中说,“1946年,怀庆会馆为了保护残存的药王庙,聘河南怀庆府人王际三为校长,办起了覃怀小学。其教员也大都来自怀庆府。”笔者所知,并非如此,王际三也不是创办该校时的首任校长。
这要从抗日战争进入1944年说起,那是武汉沦陷的第六个年头,日本战败的大势已定,重庆方面和美空军频频轰炸武汉,市民陆续扶老携幼逃避四乡,学校也相继停办。日军装扮中国农民,在铜人像活活打死两名美军飞行员后,1944年12月18日,农历冬月初四,美空军的一次报复性大轰炸,把日租界及相邻的街道,炸成了一片废墟,汉口也几近成了一座无人的城市。
抗战胜利,人们纷纷从乡间、外省或后方返回武汉。但国民党大员忙于“劫收”,根本无暇顾及学生读书的教育工作。就汉口药帮巷地区而言,连日伪时期的小学,原在药帮一巷的市立二十二小学、原在安徽会馆的市立三十九小学都没有恢复。该地区药帮从业人员的子女绝大多数辍学。因药王庙具备办学条件,经各药帮的会首请求,药王庙怀庆会馆创办了这所小学,全称私立覃怀药业公会小学,后简称覃怀小学。
1946年春,创办覃怀小学的首任校长姓李,河南怀庆府人,但他带来的教师,清一色都是从后方返回武汉的青年,有大学毕业生也有高中毕业生。李校长不常来学校,具体筹建和校务工作由万士英主任负责。
这群青年教师朝气蓬勃,比如,我们五年级的老师孙绶承,他教我们国语,但他就是不按国民政府“钦定”的课本讲课,而常常给我们开讲萧红的《火烧云》、冰心的《寄小读者》,还有胡适的《差不多先生》等。那年冬天,我还从他那里借阅了一本当时的禁书——萧军的《八月的乡村》。
一次有全校师生及家长,还有校董会先生们莅临的文艺晚会,我们合唱了《你这个坏东西》和《古怪歌》,并把《古怪歌》的尾句,“城隍庙里小鬼哟,白天也唱起了古怪歌”改唱为“药王庙里小鬼哟,白天也唱起了古怪歌”,因而惹怒了校董会。
校董会决定当即解聘某老师,从而引发了一场抗议校董会决定的罢教罢课风波。此时,李校长早已离任,这时,校董会才派来了王际三担任校长一职。
1947年秋,我考取一所公立中学,离开了覃怀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