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网消息■陶涛/文章扬/摄影黄巍/绘图


就像一本摊开的书,友益街有你可以细细品读的故事。
如同醇醪愈久愈香一样,当踏入一条百年老街时,它所散发的风雨沧桑很可能让我们会扎进历史的悠长。
活着的街头博物馆
与汉口的众多老街相比,友益街并不长,步行也就十来分钟。可每次在这条只有670米长的马路上行走,我的脚步会不自觉地放慢下来,因为在这条融入了太多历史元素的友益街就像一座活着的街头博物馆。面对着“街头博物馆”里那弥漫着岁月气息的老建筑,探究着街道上那充满风流蕴藉的人文景观,我时常会产生想去感知它们毛细血管里鲜活的冲动。于是,在不收门票,没有时间限制的街头博物馆里,我喜欢慢悠悠地逛着,喜欢以一种闲散的心情去玩味友益街的细节,以一种怀旧的目光去欣赏友益街所蕴含的几许浪漫,以一种追思的心态去感受时光交错带来的独特风情。
里份就是在这样闲逛的状态下认识的。三德里,辅堂里,辅义里,昌年里,新成里,尚德里这些建于上世纪初的联排式石库门民居,顺着马路一字排开,俨然构成了友益街街头博物馆里最具有地方风味的场景。当里份中笔直通畅的巷子、冬日里美味飘香的腊鱼腊肉、热天坐在过街楼下吹穿堂风的爹爹婆婆、晴天里整个巷子里晾晒的衣服、旁边公用厕所赫然写着的“下河”等一幕幕充满平民味和生活味的画面展现的时候,我有些激动。因为在这看似市井看似凌乱的生活场景的背后,却透露出原汁原味的、亲切的真实,增添了自己对往昔生活的眷念。
起起落落商业街
由于背靠着老汉口火车站,所以记忆里的友益街,商业是繁华的。印象中,这里有川流不息的人群和林立的店铺,这里有曾经被誉为武汉十大商场之一的车站路百货商场,这里有以前苏联女英雄卓娅命名的副食品商店,这里有新华书店,五交化商店、揽云阁书画社等等……
然而在上个世纪90年代,随着老火车站的搬迁,随着旧城改造,这些曾经辉煌的商店如今已是人去楼空,或是荡然无存了。商业的没落,叫友益街在商海沉浮中开始转变,变成了一种以经营精品服饰为主的商店街。这些小店大多以服务成熟男士和职业女性的着装来定位,所以在经营上非常注重细节和品位。装修典雅考究的店面,引领流行时尚的橱窗,随意而又自然的物品摆放,愉悦而充满情调的购物环境,尽向靓男倩女们散发着友益街商业的迷人魅力。
华灯初上的友益街,则属于淘宝者的天堂。一个个铁架做成的流动摊位聚集在一起,形成了友益街夜市。夜市上东西挺多,虽然都是些居家过日子的小商品,但价格却不贵。有时遇到心怡的东西,讨个价,还个价,宝贝就淘回来了。更多的,是在温柔月光映衬下,情侣相约,举家相伴,在没有高音喇叭的叫卖声中,在没有人声鼎沸的喧闹下,走走停停看看,享受一段快乐的幸福时光。
老字号的坚守
逛老街自然少不了去老字号。在友益街上,就有东华园和大舞台两家老字号。
位于友益街与中山大道交会处的东华园,建于1912年,比友益街的历史还早。这个汉口历史上最早的浴池,在几代人苦心经营下,在近百年时间的检验中,在无数往来人流的考核里,凝聚成为了一种信得过的品牌。记得二十年前的寒冬,去东华园洗个澡是件十分惬意的事情。在热气腾腾的池子里泡泡,泡得人血液畅快,泡得人满面红光,再搓搓背,修修脚,浑身的舒坦。
时光流逝,当许多老字号偃旗息鼓的时候,东华园仍在坚持着。它以一种良好的口碑,一种坚定的信念,顽强地抵挡着芬兰浴、土耳其浴之类外来文化的侵蚀。
与东华园一样坚守着的,还有人民剧院。这个建于1914年的“大舞台”,曾经是汉口的戏剧窝子。中国京剧中的名角像梅兰芳、周信芳、程砚秋、荀慧生、尚小云、马连良、谭富英、李万春、盖叫天等都在这园子登过台。1951年,梅兰芳乘火车抵汉时,就在人民剧院演出了《贵妃醉酒》。
后来的一段时间,剧场改成专放电影的。不过在电影不景气时,剧场就像川剧中的变脸一样,又变回专演戏曲的剧场。我曾经花10块钱进去看过几出汉剧折子戏。戏演得好不好,我是外行说不好。唯一的感觉就是剧场太冷清,观众太少了。由此,我更加感佩那些仍在台上身着彩妆、坚持演出的戏曲演员们,是他们,让我们在偶尔想起那些本土的传统文化时,不至于无处寻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