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网消息 ■孙昌林/文、图

对我们这一代人来说,许多人也许不
熟悉法国历史,但大多知道巴黎公社是世界上第一个无产阶级政权;许多人也许五音不全,但唱起《国际歌》来一定高亢激昂。这次到法国,按照出访的约定,我们到巴黎就有一项重要议程——祭扫巴黎公社社员墓。
巴黎公社社员墓坐落在巴黎东郊的拉雪兹公墓里。说是郊区,其实却并不显冷寂和偏僻。公墓紧靠环城铁路,四周是居民区。我们沿途看到,有的墓地甚至就在居民区内,用矮墙围着。在当地居民看来,人死了,就是上了天堂,天国的生活自然是美妙的。活人与墓地为邻,也就是与天国为邻。据说,天热时,常有人到墓地乘凉,因为墓地空旷,树多花香。也有一些无家可归者以墓地为家,房租也就免了。
从地图上看,拉雪兹公墓的规模不小,占地有几个街区之大。在公墓大门口下车,穿过一座不高的牌坊,进入墓园,便见指示牌将墓地分成了好几个区域。要不是有导游引路,你简直弄不清东南西北。
走在林荫小道上,道路两旁的墓碑千姿百态,造型各异。有平放着的,有雕刻精美塑像的。有的墓碑占地较大极尽豪华,有的墓碑则以普通麻石为碑料,非常简陋。导游指着一个放满鲜花的墓地说,这里安葬着一位两年前去世的法国著名女影星,墓碑上镶嵌着她的玉照。墓园中,也有不少华人的墓地,他们的墓碑一般用中文写着墓主的姓名和生平,有的墓碑也很气派,看来是事业有成的华商。
导游在一座墓碑前停下脚步,告诉我们,这是《国际歌》作者欧仁·鲍狄埃的墓。
只见一棵苍绿的大松柏树下,平放着的大麻石碑上雕刻着一本摊开的厚书,红色封面,白色书页,上面刻着《国际歌》的歌词。碑侧竖立着一造型类似中国镂花的石门框。墓碑上摆放着一束鲜花,花瓣间还浸润着晶莹剔透的水珠,花香犹存。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不禁为之一颤。没想到,鲍狄埃去世近120年了,在这个发达资本主义的西方国度,还有人记得这位“无产者”;更没想到,一位生前贫困潦倒的工人,死后竟有人为他树立这般精美的墓碑。
1816年,鲍狄埃出生在一个贫困的工人家庭,13岁就当了童工,但是,聪明好学的他14岁时就以《自由万岁》一诗,博得了“工人诗人”的美誉。1871年,巴黎人民举行起义,成立了巴黎公社,鲍狄埃被选为领导成员,参加了保卫公社的浴血战斗。公社失败以后,他在躲避敌人搜捕的第二天,怀着满腔愤怒,在简陋的工人屋的顶楼上,写出了不朽的《国际歌》歌词。后来,鲍狄埃被迫流亡到英国、美国。1876年,他发表长诗《美国工人致法国工人》。直到1880年,法国政府宣布大赦后,他才回到阔别10年的故乡。这时,他已经进入暮年,贫病交加。但是,巴黎工人没有忘记他,集资为他出版了包括《国际歌》在内的《革命歌集》。1887年,鲍狄埃病逝,巴黎工人为他举行了隆重的葬礼。列宁称他是“一位最伟大的用歌作为工具的宣传家”。
1888年6月,法国工人作曲家狄盖特在法国工人党纪念鲍狄埃的活动中读到这首歌词,激动不已,连夜为它谱写了曲子。23日,狄盖特亲自指挥在集会上演唱。从此,《国际歌》传遍了全世界。有位革命领导这样评述《国际歌》的影响:在欧洲,只要你唱起《国际歌》,就可以找到自己的同志和朋友。
走过鲍狄埃墓,向前下一坡,再左拐,是一道围墙。在爬满常青藤的墙上,一块大约长3米高1米的乳白色大理石上,刻着三行法文,大意是:巴黎公社烈士就义之处,1871年5月21日至28日。地上摆放着一束鲜花,在阳光照耀下,显得特别艳丽。
硝烟已经散尽,如今虽然烈士忠骨不知何处。但眼前这碑匾,这鲜花,仍在向世人讲述着这段可歌可泣的历史。巴黎公社虽仅仅存在了两个多月,但它的影响却改变了世界。
100多年后,当我们这群中国人来到这里,不禁唱起了那曲久违了的《国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