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网消息邓海建
世界观察研究所和全球环境研究所近日在京共同发布《世界报告2007:我们城市的未来》中文版,称目前30亿的城市人口中有10亿居住在“贫民窟”,生活在贫困之中。听到这样的消息,生活在一天比一天更为繁荣的城市中人们,很可能会大
吃一惊吧?
报告提醒我们,有两种城市世界正在出现:一是富人的城市世界,这些富人被“囚禁”在有大门的社区里,无论在亚洲、非洲还是拉丁美洲,他们都很长寿;一是经济上和社会上都无权势者的城市世界,他们拼命工作以逃脱贫困,随时准备冒生命危险。明晃晃的农村贫困是触目惊心、催人反省的,而被遮蔽在灯红酒绿、高楼华厦背后的“城市贫困”往往容易被我们所忽略或者误读。
全世界有10亿城市贫民,中国占了多少,这个问题可能不好回答。有几个侧面的描述值得我们对城市贫困人口保持足够的警醒:一是2005年10月国家民政部公布的我国城市最低生活保障人口已达2195.5万人、980万户,人均支出只有70元;二是国际上通常所说的“问题城市”,如老工业基地和资源枯竭城市,我国有180多个,占全国县级以上城市总数的26%%,占地级城市总数的32.4%%;三是在2004年,全国农村贫困发生率下降了,而城市贫困发生率反而扩大。
还有一种比贫困本身更值得警惕的暗流:城市贫困家庭的子女可能因为生存发展成本的制约而同样丧失创造收入的能力和机会,结果导致普遍的待业,带来我国城市贫困人口部分地发生“代际转移”。权利赋予是一回事情,而能否享有获取这些权利的机会又是另一回事情。由于实现权利的门槛过高(譬如教育成本、医疗成本等),城市贫民很可能难以或无法享受其他市民所能够享受的机会,包括工作机会、投资机会等。一个社会如果缺乏帮助城市穷人变富的有效机制,那么在争取权利失而复得的过程中,富人和穷人的机会是不可能均等的。
城市贫困是一道最容易被遮蔽与被误读的暗伤,弥合这道伤口的“药品”有很多,实践证明,见效最快、副作用最小的是就业与再就业。就业则民生,失业必致贫。当年,转型期经济体制改革的主流理念就是“减员减负”,而下岗人员比一般人口贫困机会多了6倍。客观地说,我国城市经济体制的华丽转身是在基本社会保障还没来得及拉幕的前提下就全力推进的,这就使失业与贫困更快速地联姻。而养老保险等商业保险体系建设天生是喜新厌旧的,即希望更多的新人为保险的积累做贡献,希望更少的中年人和老人享受保险,加上医疗教育体制改革中“市场化”、“产业化”的硬伤带来公平性和公益性的大幅下降,城市贫困人口成了我们很多城市GDP增长的“沉没成本”。
有一些代价是我们必须支付的,但任何涉及“人本”的代价都是需要清偿的。揭开繁华都市背后的城市穷人生存谜底,就能触摸到一个城市、一个社会的底线或者良心。世界上的城市政府都到了需要为穷人投资、向弱势群体倾斜、扩大生产性就业、抛弃“效率至上”单维发展观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