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线倾诉者:菊慧(女39岁私营企业主)李先生(41岁私营业主)记者:夏菲悦
(接通电话后,记者“喂”了几声里面才传来一个有气无力的女声,在确认我是她要找的人之后,她哭了……)
菊慧:你可能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交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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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记者:(感觉情况不对,忙安抚)怎么这样悲观,出了什么事呀?
菊慧:我和老公结婚快二十年了,我做了蛮多对不起他的事,没脸见他了。
记者:什么事这么严重?
菊慧:几年前,我和老公一起办厂,后来赚了点钱;有钱后,作为男人,老公在外面应酬多了,回家少了,我心里不平衡也出去玩。记者:玩什么呢?
菊慧:打牌,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没多久就输了一、二百万。那时我才感到问题严重,就向老公提出离婚。他没同意,说,我们是患难夫妻,只要我们都改正自己的错误,一切可以从头再来。
记者:老公不错呀!
菊慧:是啊,他也断了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他在改,我也再没摸牌了。从去年开始,我们又重操旧业,厂子慢慢有了起色。
记者:日子也应该过得好起来了吧?
菊慧:是的。可是前不久,我在街上又遇到以前的牌友,他们说:怎么完全不跟我们来往了啊!
记者:又想拉你下水?
菊慧:嗯,我在别人眼里是个有豪气的女人,遇事从不退缩,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我怕了,于是我又回去打牌了。其实我们还没挣到什么钱,产品才开始生产,正需要资金投入。
记者:你哪来钱赌博呢?
菊慧:借高利贷。以前输了几百万,心里一直还想扳本!
记者:借了多少?菊慧:三十万。记者:结果又都输了?
菊慧:是的,其实我不怎么会打牌的,总是输多赢少,现在想来他们就是故意拉我下水的。
记者:后来呢?
菊慧:(呜……她哭了起来)这两天放高利贷的人逼我还钱,我没钱啊!
记者:老公知道吗?
菊慧:我哪有脸面跟他说,他在厂里忙得要命,我却给他添了这大的麻烦;再说现在资金都投到生产中了,抽不出钱啊!今天放高利贷的人说再不还钱,就要到厂里去闹了。
记者:现在当务之急是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只有老公能救你。
菊慧:前几天我跟老公提过一点点这个事,但没提三十万高利贷的事。我跟他说不想活了,要他不要救我。他说我死了,他也会跟我去,问我两个孩子怎么办?
记者:是啊,应该想想孩子;老公如此有情义,他一定会与你一起共渡难关的,只是今后你一定要以此为戒。
菊慧:我不想连累他!(说完她的声音又弱了下去)我累了,要睡了,我买了两瓶安眠药……
记者:(有些着急)能把你老公的电话号码告诉我吗?
菊慧:(她说了一串数字)你替我转告他我对不起他!
记者:你现在哪里?菊慧:在一家宾馆里。记者:哪个宾馆?菊慧:我不会告诉你的。
记者:(想稳住她)你现在什么事都别做,先休息一会,我处理一下手中的事再给你电话。
(放下菊慧的电话,我根据电话上显示的她的来电拨去,接电话者说是附近小城市一家宾馆的总机。我让接线员赶紧转告总服务台,让他们立即查询一个叫菊慧的客人,给予救助。然后,我又拨通菊慧老公李先生的电话。李先生说,正在到处找菊慧,她手机关机了。我让他赶紧去那家宾馆。大约半小时后,李先生来电。)
李先生:感谢你呀夏记者,我已经找到她了!
记者:没事吧?
李先生:没事,我去时,宾馆的人都已经在那里了。我在房间里看到了一张《武汉晚报》,可能她看了报纸才给你打电话的,谢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