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陈开 北京专电
“简直像做梦一样,仿佛一夜之间,蔚蓝的大海变成了碧绿的草原!”6月下旬的一天早晨,奥组委执行副主席杨树安正坐车去上班,突然接到电话,要他立即去青岛,因为大片的浒苔已经侵占了奥帆赛场的大片海域,很多正在那里训练的外国选手已经无法出海。
放下电话
,杨树安立刻让司机调转车头,直奔机场。当赶到青岛奥帆基地,看到草原一般的海面时,杨树安惊呆了!
一夜间成了“青岛”
“奥运会再过一个多月就开幕了,这个时候突然来这么一东西,怎能不让人紧张?”
杨树安现在还记得当时看到浒苔时的感觉:“碧绿的一片,大海仿佛变成了草原,奥帆赛场里面也到处堆满了浒苔。当时就想,这么大面积,怎么办啊?”
青岛官方的数据表明,浒苔实际覆盖面积约400平方公里,而被覆盖其中的奥帆赛场的面积是49.48平方公里。有人开玩笑说,青岛这下子真成“青岛”了!
浒苔属于绿藻的一种,生长在洁净的海水里,本身并不会污染海水。但因为蛋白质含量较高、所以当浒苔死亡后很容易腐烂,发出难闻的腥臭味,从而污染海水。最让杨树安紧张的,这突如其来的浒苔严重威胁了奥运帆船比赛的举行。
浒苔来源很神秘
浒苔的出现非常突然,仿佛是一夜之间的事。
《青岛晚报》的仇瑰丽告诉记者,他们报社就在海边,海面有啥异常,她总能很快发现。6月20日左右的一天,上班时突然就发现海面上漂来了成堆成堆的绿色植物。仇瑰丽说,这东西去年就出现过,不过当时面积不大,而且去年正好碰上台风,浒苔也是来去匆匆,“一夜之间突然出现,一夜之间又突然消失,估计是被台风吹走了!”
和仇瑰丽不同,青岛国家海洋局海洋一所早在5月底就发现了浒苔的踪迹。通过电话采访,该所的专家朱明远介绍,5月30日18时,北海监测中心接到北海分局通知,在青岛外海发现海面有大量绿色带状水体分布。6月15日,浒苔逐渐漂移至青岛近岸海域,由于浒苔的繁殖能力特别强,覆盖区域迅速增加,最大影响面积竟然达到1.3万平方公里。
浒苔到底从何而来?专家给出的说法有些模糊,朱明远告诉记者,目前只能确定浒苔不是青岛产的,是从其他地方漂过来的,从卫星监测的轨迹来看,应该是从黄海南部海域漂过来的,但那一部分海域也并没有浒苔生长的迹象,到底从哪儿漂过去的,目前还不没有确切说法。
山东全民上阵“打浒”
在6月15日发现浒苔向青岛近海漂移之后,有关方面立即行动。山东省政府成立处置青岛奥帆赛海域浒苔突发事件应急总指挥部,整个青岛全部动员起来了,北海舰队出动兵力近3万人次,奋战在清理青岛近海浒苔一线。青岛市民也积极加入到了“打浒”行动中。这场“打浒战争”,正在一步步扩大战果,7月5日,共打捞浒苔近40万吨,浒苔密度为4.2%,而到了7月8日,国家海洋局北海分局数字显示,奥帆赛竞赛海域内浒苔密度下降到了1%以下。
铸“海上长城”
在“打浒”行动中,青岛将工作重点放在了确保奥帆赛如期举行上,采取的办法则是围堵和打捞相结合。为此山东方面组织了220l台自卸车、25台装载机和近千艘船只。然而对付漂浮在海上的浒苔,很多时候还得看“老天爷的脸色”。
为确保奥帆赛正常举行,青岛方面决定在奥帆赛海域50平方公里的面积内设置三层围油栏,彻底将浒苔挡在了奥帆赛场以外。围油栏是对付海上原油泄漏用的,可以将泄漏的原油围挡起来。在50平方公里范围内设置3道防线需要3.2万米的围油栏,这将是目前世界上最长的海上围栏,犹如一道海上长城。青岛方面最开始布设的是PVC围油栏和试验用围油栏,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现在全部改用橡胶围油栏。
随着浒苔的打捞和围油栏的布设,一度被迫停止出海训练的来自29个国家和地区的308名运动员,重新开始了他们的训练日程。他们表示,现在他们对浒苔已经不太担心,更关注的是自己的训练状态。与此同时,与浒苔的战斗仍在继续中,截至7月7日14时,奥帆赛水域已布设围油栏16300米,而目前,受风浪影响的围油栏布设工作已接近尾声,青岛方面承诺,7月15日之前,会将奥帆赛竞赛水域的浒苔清理完毕。
已经回到北京的杨树安,心情轻松了很多:“我敢保证,此次浒苔大面积聚集已经不会影响青岛奥帆赛的举行。”
浒苔小资料
种类: 水生绿藻类植物
产地及产期: 我国沿海均有出产,但东海沿岸产量最大。夏季产量较高。
形态:
藻体管状中空,分枝细长众多,主杆不明显。株高可达40厘米。鲜藻鲜绿色,干后暗绿色,浓绿色。苔条无根无茎亦无叶片,只有许多柔软的丝状体,又细又长,好像一蓬乱七八糟的丝线。富含蛋白质和碘,可食用。
藻华现象并非首次
目前在我国黄海海域发现的浒苔藻华现象,属于近岸底栖大型藻华,是一种普遍现象,尤其是潮间带的绿藻藻华,在欧洲、亚洲、北美洲和澳大利亚均有生长记录。20世纪80年代在美国缅因州东部、90年代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和芬兰沿岸;21世纪初在芬兰沿岸、美国密歇根湖沿岸和美国马斯基根湖均发现浒苔藻华现象。绿色大型藻大量积聚、堆积或漂浮在浅海,数量令人惊讶。在世界范围的港湾内积聚已成为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并且已经成为生态研究的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