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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车崛起史:德国足协陷混乱 克林斯曼+勒夫大刀阔斧闹改革

在德国战车崛起三部曲的上一篇《》,我们讲到德国足协主席格哈德用铁腕手段推行了“拓展人才促进计划”,初见成效。然而,就在这时,突然发生了一件大事...

A.惊变

在2002年世界杯之后,德国足球恢复了短暂的生机,新的改革和青训工作都在稳步推进当中,而德甲联赛也一片繁荣,新崛起的多特蒙德、勒沃库森、柏林赫塔、不莱梅和沙尔克04都拥有着挑战巨人霸主拜仁慕尼黑的实力,百花齐放,欣欣向荣。

但就在这个时候,却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而这件事所造成的影响,持续了数年之久,给德甲、甚至是德国足球,带来了巨大的创伤。

事情说起来倒是挺简单的,德国媒体巨子基尔希集团,破产了。

我们先来简单介绍一下基尔希集团:这是一家庞大的媒体帝国,触角遍及整个德国,拥有着德国最好的电影频道、娱乐频道、新闻频道、体育频道,完全垄断了整个德国体育的转播市场,每年为德国足球联赛提供了巨额的转播分成,是所有德国足球职业俱乐部最大的金主爸爸。

现在,金主爸爸破产了……

这代表什么呢,这代表着,被基尔希买断的德甲联赛转播权里,高达8亿欧元的合约金,没了。由于德甲联赛严格地奉行50+1的经营原则,这就导致了许多中小俱乐部几乎所有的收入都来源于电视转播的分成。而现在,这个钱,没有了……

虽然在基尔希宣布破产之后,德国各界立即行动起来,以最大的努力来减少损失。在巨大的灾难面前,德国人的效率令人称道,新的赞助商很快签署了合同,各公共电视台也伸出了援手,但不可避免的是,德甲的转播费用大幅缩水,所有俱乐部的收入比起原来普遍少了2到4成。许多小俱乐部濒临破产,而大俱乐部也不得不节衣缩食,艰难度日。

不致命,但元气大伤。

虽然拜仁慕尼黑也深受风波的影响,不过他们的经营状况却比其他俱乐部好上太多,利用这一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挥舞着支票,只用了比较小的代价就签下了德国足球的新旗帜巴拉克和德国足球最有前途的新人代斯勒。

而对于其他银根紧缩的俱乐部来说,只能尽量花小钱办大事,他们球探开始到东欧和北欧去寻找更加便宜实用的外援,在某种程度上也算促进了东欧足球的发展,算是塞翁失马吧。

不过对于正在推行全国足球改革的德国足协来说,这当头一棒打乱了他们的许多计划。很多在计划中即将修建的训练营和青训中心不得不暂时叫停,甚至是2006年的世界杯准备计划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而这个时候,正在全力准备欧洲杯的沃勒尔也犯了难。传统的352自由人战术在德国已经走到了尽头,德甲联赛当中的教练们,更喜欢均衡的、依托于防守阵型的4后卫,而不是更讲究个人能力的3后卫,那么在国家队当中,改打4后卫也就成了必然。

但问题在于,偌大一个德甲联赛,居然挑不出合适的边后卫人选!老一辈的德国球员都是在352自由人体系下成长起来,而在德甲随着欧洲大陆战术革新之后,发现缺乏边后卫的大部分俱乐部队伍,不可能花上时间慢慢培养,一个字,买。于是,在德甲联赛里,几乎找不到本土边后卫的存在。

最后沃勒尔不得已,只好请回了在英格兰打拼养老钱的32岁高龄的齐格,再从柏林赫塔找来速度和意识还算出色的A·弗雷德里希,勉强搭起了两翼——从边后卫的选用中就可以看出,沃勒尔变了,他不再是那个两年前求新求变,唯才是举的沃勒尔了。他依然希望通过复制世界杯上还算成功的中场层层推进,两翼传中,前锋争顶的战术来再次取得成功。

但问题是,欧洲杯上的荷兰捷克,与世界杯上的美国韩国,恐怕有些不太一样。

B.混乱

德国队在一片茫然与不安当中出征2004年葡萄牙欧洲杯。

这一次,依然没有人看好他们。很简单,博比奇、诺沃特尼、齐格、施奈德、沃恩斯。比起98年的德国队来说,他们天赋更为不出色,而且年纪也相差仿佛,这样的德国队,叫人怎么放心?板凳席上的施魏因施泰格、波多尔斯基、凯尔和拉姆,又太过年轻,早早将重担交给他们,也不现实。

在欧洲杯的预选赛中,德国人磕磕绊绊,竟然与一群业余球员组成的法罗群岛战了个难解难分,这肯定不是实力的问题,只能说,每一个人都在迷茫,包括沃勒尔。毫无疑问的是,每一个人心里都做好了失败的准备。

但没想到这一次失败来得是如此的猛烈,以及……难以接受。

第一场比赛面对宿敌荷兰队,弗林斯率先破门,德国队战意昂然,与巨星云集和荷兰队僵持了许久。但是在第80分钟时,靠着超级射手范尼斯特鲁伊精彩的倒钩射门,荷兰队扳平了比分。1:1的结果对于双方都不算理想,毕竟这是一个死亡之组。

在第二场比赛浪费了无数机会的德国队被拉脱维亚逼平,但他们2分在手,荷兰只有1分,捷克手握6分已经确定小组头名出线,必定不会死战。看上去,德国出线的形势一片光明。

捷克也的确是这样做的,他们在最后一场比赛当中排出了大量的替补,令德国人欣喜若狂,巴拉克精彩的破门让这份喜悦一直持续,直到……捷克人两记偷袭将比分改写为2:1为止。

德国队再次欧洲杯小组出局。所有的幻想和期待,这一瞬间都变成了赤裸裸的痛苦。

虽然每个人都知道,这次的失利与沃勒尔关系不大,实在是非战之罪,02年世界杯的功勋教练,如果需要一个体面的话,依然还是可以留任。

但是沃勒尔拒绝了,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适合的人选。倘若自己的内心都有着迷惑,又怎么能够作为领路人带着大家向前跋涉呢?

德国足球已经真正的跌到了谷底。贫穷的联赛、断档的人才、老旧的战术,这一次的情况比2000年更为严重,格哈德埋下的种子甚至还没来得及发芽,新的权力斗争就已经在德国足协内部再度展开,新上任没多久的足协主席沃尔费尔德遵循着格哈德的意志,小心翼翼地,在这个最危难的时刻,依然呵护着格哈德留下的种子,事必躬亲地打理着青训的改革。但他年事已高,过于温吞的行事手段为许多委员所不喜。在多次扯皮之后,德国足协的委员们破天荒地捧出了茨旺齐格,与沃尔费尔德共同担任德国足协的主席——双主席。

虽然如此,国家队成绩惨淡,沃勒尔引咎辞职,新教练的选择必须提上日程。本来德国足协属意的是名帅希斯菲尔德,他曾经是拜仁教练,能够搞定拜仁,水平资历威望也足够。可惜的是,他和德国足协有不小的矛盾——果然,希斯菲尔德经过考虑之后,拒绝了。

欧洲杯上一手缔造希腊神话的奥托大帝雷哈格尔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他手腕强硬,带着一群希腊平民就在欧洲杯上大杀四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这一次,雷哈格尔也拒绝了,奥托大帝是个人精,你指望他回来蹚浑水根本不可能。

国家队教练再一次陷入了难产。

在足协委员们抓耳挠头的时候,贝肯鲍尔敲了敲桌子,说道:“先生们,我这里有个人选,我建议你们可以慎重的考虑一下。”

“他是世界杯和欧洲杯的冠军,是前国家队队长,在海外踢过球,脑子里应该会有些新的想法。只不过他的性格有点强硬,要说服他恐怕有一点难度。”

“是,我说的就是克林斯曼。尤尔根·克林斯曼。”

C.风火

贝肯鲍尔的建议得到了大多数委员包括沃尔费尔德的赞同,只有茨旺齐格有着不同的意见,他更属意于“听话的”萨默尔。但最后大家还是决定让贝肯鲍尔先找到克林斯曼试一试。

克林斯曼因为夫人是美国人的关系,在退役以后长期定居在美国洛杉矶。但他会不时地回到德国,处理一些和足球有关的事物。

面对恩师贝肯鲍尔提出的请求,克林斯曼也很是犹豫了一番。作为一名充满荣誉感和进取精神的前德国国脚,在国家队有困难的时候,自然是义不容辞。对于国家队里的那些纠葛,克林斯曼其实并不畏惧,但关键在于,他只是一个刚刚拿到教练证书没有多久的菜鸟教练,此前还从来没有过执教经验,新手上来就开高达,未免有点太过吃力,万一翻车了,自己的名声事小,但影响了德国队的建设反而不美。

在克林斯曼坦言了自己的顾虑之后,贝肯鲍尔笑了笑,回答他说道:“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你可以组成一个教练组,我们会为你找一些有经验的助理教练作为你的助手,帮助你一起管理国家队。”

克林斯曼想了一想,说:“如果是这样,我不需要你们提供的人,我要自己选。”

这强势的态度让贝肯鲍尔大为惊讶,但无论如何,只要克林斯曼肯答应就好,对于他的要求,委员们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如果他提出的人选实在不行,再安排一些人进教练组就是了。

“好,这个要求可以接受。”

贝肯鲍尔想不到的是,克林斯曼根本不打算去选什么人,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助理教练的完美人选,那就是他的教练班同窗同学——勒夫。

有鉴于当年贝肯鲍尔没有教练证书只能挂职领队的光荣历史,德国足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筹办特别的教练培训班,给退役的球员们开开小灶,让他们迅速获得教练资格。而在2000年,克林斯曼、萨默尔、布赫瓦尔德等功勋球员进入了同一个培训班,与他们一起报名的人里,还有一名此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尤阿希姆·勒夫。

勒夫的职业球员生涯没有太多高光的地方,非要说的话,大概成就也仅止于他是弗莱堡俱乐部历史上的最佳射手,进了81个球之类的……他退役之后担任过斯图加特的教练,成绩不算理想,之后辗转土耳其、奥地利,教练生涯也是乏善可陈,直到与克林斯曼在教练班的这次相遇,成为了勒夫生命当中最大的转折点。

在某一次培训课中,当培训师讲到442与352的不同时,克林斯曼并没有听懂,于是他选择询问自己的同学,曾经是顶级后卫的布赫瓦尔德,但布赫瓦尔德也说不上来。这时候,旁边路过的勒夫走了过来,两分钟内就向克林斯曼解释清楚了4后卫战术的优缺点。

“我18岁就成为了职业球员,但却没有任何一个教练能够把这个解释得如此清楚。”克林斯曼对着布赫瓦尔德感叹道。

在那之后,发觉到勒夫有着与众不同的战术才能,克林斯曼与勒夫开始逐渐加深了交往,在交往之中,两人惊喜地发现,对方对于足球、对于德国足球的改革,与自己有着惊人的相似看法,两人就此成为了密♂友。

克林斯曼回到了德国,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了勒夫自己决定出任国家队主帅的消息,他需要一名精通战术并且有着丰富执教经验的助教,这名助教最好还能够和他理念一致,配合出色,亲密无间——组织上决定就是你了啊,勒夫同学。

当时正在黑森林慢跑的勒夫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一脸懵逼的。但随后,他赶往科莫湖与克林斯曼单独私会,两个人谈了很多,关于改革、关于国家队、关于德国足球未来的构想。他们为自己树立了宏伟的目标,但这个目标看上去似乎还有点遥不可及……

“是的,我答应你,尤尔根。就让我们一起努力吧。”勒夫笑着说道。

“聪明的选择。”

D.霹雳

2004年7月30日,在少帅克林斯曼情意绵绵地对媒体宣布“我找到了自己的意中人”的时候,媒体迅速地拟定好了新闻的标题:年轻的主帅收到了最好的40岁生日礼物。

而这个时候,教练组的另外一名重要成员也低调上任了,他就是比埃尔霍夫。

比埃尔霍夫在退役之后,没有像克林斯曼一般在加州过着宅男的生活,他反倒是进入了高校再度深造,在2002年获得了经济管理学的硕士学位,并一直担任着体育频道的特约评论员。2003年,AC米兰夺得了欧冠冠军,比埃尔霍夫凭着曾经在意大利踢球所积攒下来的人脉,直接在现场更衣室里发回了第一手的球员采访报道,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交际手腕。

而比埃尔霍夫这个名字,也并不是第一时间出现在德国足协的眼皮子底下的。

沃勒尔还在担任国家队主教练的时候,就经常因为媒体问题耗费心神,还时常与媒体闹得不太愉快,更不用说德国国家队某种程度上也是俱乐部之间斗争延续的战场,处理这些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实在也是让沃勒尔有些不堪重负。

出于此种前车之鉴,贝肯鲍尔提议,能够仿效其他国家,在主教练之外设置一个领队,专门为主教练处理此类琐碎事物,使主教练能够专注于战术和训练——这种事情以前在老德国队都是队长来干,贝皇年轻的时候就熟门熟路,甚至后来还把主教练的活也顺便一道干了。不管怎么说,贝肯鲍尔非常了解自己的弟子,克林斯曼年轻的时候就不是善茬,没事也要去来事,找一个老成持重之人盯着他,对他或者是对足协,都会是一件有备无患的好事。

于是鲁梅尼格提出,这个职位可以让比埃尔霍夫来试一试。他外型俊朗,八面玲珑,能说多种语言,人脉也丰富,是非常适合的人选。

克林斯曼、勒夫和比埃尔霍夫组成的明星教练组,就这样在媒体一片的质疑声中施施然地上任了。崇尚实干的克林斯曼带着明星教练组,第一时间就出现在了当年的德甲揭幕战上,发出的讯号很明显:他的考察,已经开始了。

贝肯鲍尔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他所期待的,是一种循序渐进的改革,然而克林斯曼就像一匹野马,直接不讲道理地闯进了德国足协,撅蹄子甩尾巴,他分明是要打烂一切自己看不过眼的东西。

一开始,克林斯曼只是拒绝每次国家队比赛时必定会带上一大堆足协官员的老传统——官老爷们是来干嘛的?要应付媒体我们有比埃尔霍夫呢,想出镜回法兰克福自个玩去吧你呐。

“不错,这帮官僚我也很讨厌的。”贝肯鲍尔心里想,全然不顾自己已经是这群官僚的一员。

然后克林斯曼去美国捣鼓了一通,找回来几个体能教练;去瑞士捣鼓了一通,找回来一个球探;甚至还专门为国家队设计了专门的心理教练,为球员解决心理问题。

“这……我们德国的体能训练就很不错啊,我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比马加特还厉害的体能训练师,还有这个瑞士人是什么鬼?但年轻人喜欢,就随他玩去吧……”

接下来,克林斯曼剥夺了卡恩的队长袖标,将他交给了中场巴拉克。

这下,贝肯鲍尔坐不住了:“尤尔根到底是想干什么!!??”

在接任主教练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克林斯曼疯狂地把所有能折腾的事情都折腾了一遍,在他眼里,仿佛什么都看不顺眼。是的,法兰克福的足协大楼虽然是崭新落成,但在克林斯曼的眼里,崭新的墙壁之下,全然是一片陈腐不堪。

如此激烈的改革自然遭到了强烈的反对。

足协委员里每日都有人向沃尔费尔德和茨旺齐格告状,耐人寻味的是,以温吞而闻名的沃尔费尔德却非常坚定地支持克林斯曼,而同样是以改革派著称的茨旺齐格却一直想换掉克林斯曼。这个时候,双主席的优越性展现了出来——双方互相扯皮的情况下,只能任由克林斯曼“胡搞瞎搞”了。

在外人眼里克林斯曼是一副胡闹的做派,但只有勒夫真正地了解克林斯曼。他的这种做派,固然有着天生能来事的性格作祟,但更重要的是,在不断地试探足协的底线的情况下,克林斯曼所能掌控的权力就越来越大。想要办大事,手里没有点权力可不成。

终于,克林斯曼动手了,他宣布弃用诺沃特尼、沃恩斯等一干老将,将卡恩放上替补席,由状态更好的莱曼成为主力门将。

他开始大规模征召年轻球员和外籍球员,在友谊赛里给予他们大量的出场时间,年轻的默特萨克、胡特、拉姆和施魏因斯泰格得到了更多的机会。奥登科和阿萨莫阿这样的有色人种,波多尔斯基和克洛泽这样的波兰裔,只要有实力,就能够打更多的比赛,而且国家队里绝对不会有人敢欺负你,因为主教练是个人所周知的暴脾气……

在克林斯曼和勒夫的精心调教下,德国国家队也一改之前中路推进边路起球层层进攻的平推打法,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接应,更多的穿插配合,更多的传球,更快速的移动,更果断的攻击。

“我宁愿要5:4,也不要1:0。”这就是克林斯曼和勒夫的足球哲学。

更多的球员考察就意味着更多沟通和更多的工作量,更多比赛阅读和更多的战术设计构思,比埃尔霍夫与勒夫的令人惊叹的专业水准逐渐展现,被人所信服。

而对于克林斯曼来说,除了国家队的战术改革,他还有着更为重要的工作——青训。

经过3年的节衣缩食,德甲联赛总算恢复了元气,但相比财大气粗的英超西超,德国俱乐部依然还是要过着相当紧巴的日子。

但即使是这样的情况下,格哈德当年所推行的青训改革,依然是有条不紊的进行下来。德国每年都要花上数以千万甚至是亿欧元在这上面,全国早就建立起初步的全面青训网络。一旦发现出色的少年天才,就会有专业的教练对他进行考评,分析他的技术特点,预测他的成长方向,并且留下录像带存档,选送到国家培训基地或者职业梯队。

而克林斯曼所要做的,则是在这基础上加上一些小小的人为选拔因素。

他找到了足协体育主管萨默尔和前国家队教练沃勒尔,希望他们以更为准确的眼光,对这些少年天才做出进一步的评估,并且克林斯曼告诉他们,未来的德国队,会是一支技术化的德国队,因此青训工作从现在开始就必须要有所偏重,需要更多地关注球员脚下技术的提高。

这是非常繁琐的工作,但萨默尔与沃勒尔没有推辞。在这个时候,每一名德国足球人都应该力所能及地贡献自己的力量。

与此同时,克林斯曼对德国队的大改造还在持续。赛场内的技术化改造之外,赛场外的克林斯曼也在对这支年轻的新生德国队进行改造,他一改之前松散的纪律作风,从严治军,但他又不会造成与球员的疏远,反而非常喜欢和球员们交流意见,听取他们的看法。

毫无疑问的是,克林斯曼大刀阔斧的激进改革,触犯了很多人的利益。而由于他不停地在国家队招入新人考察,实验阵容,演练战术,这支新生的德国在友谊赛上的战绩一直不怎么好看——我就直说了吧,没有赢过任何一只稍微可以称得上是强队的队伍。

看起来,克林斯曼所有的折腾都是在做无用功。按捺不住的足坛名宿们这时候纷纷跳出来踩场子(对,说的就是你,马特乌斯),媒体当中对于克林斯曼的质疑干脆就一直没有停息过,只是变得更大声了而已。

对于这样的状况,单单是球员的支持已经不足够了。比埃尔霍夫和勒夫数次直斥媒体的无耻和断章取义也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

而克林斯曼则依然我行我素,对外界的干扰充耳不闻。这位爷甚至就没在德国安家,即使当上了德国队的主教练,在没有工作的日子,他依然会回到美国加州的家里,与他的家人团聚。

就这样,2006年在德国本土举办的世界杯,慢慢的临近了。

E.童话

在出征本土世界杯之前,克林斯曼的德国队依然不被看好。在友谊赛中被英格兰击败,并且惨败给意大利之后,德国国内对于克林斯曼的不信任已经达到了最高峰。最严重的时候,甚至惊动了国会议员,要求克林斯曼对一系列的失败进行自辩。毕竟对于德国来说,本土世界杯是一次展示形象的好机会,足球这张名片对于欧洲的政治家来说,永远都值得打出来。

这一次,沃尔费尔德扛不住了。但另外一位贵人出面保下了克林斯曼,那就是德国总理默克尔。作为德国首位女总理,同样强硬务实的她非常欣赏克林斯曼的工作作风,她说:“作为国家队主教练,克林斯曼正在努力去除德国队的陈疾旧疴,在这一点上绝不能动摇。”她还特别强调:“优柔寡断只能一无所获。”

总理既然已经发话,一些人自然偃旗息鼓。没关系,世界杯后我们等着看克林斯曼的笑话,到时候的清算,来得更狠!

终于,世界杯如期到来。无数人拿着显微镜,等待着揭幕战里德国队失败的消息。

未曾想到,年轻的边后卫拉姆开场仅仅6分钟就进球了;上届世界杯上还只能用头球破门的克洛泽已经变成了脚下技术细腻的前场支点,头顶脚踢梅开二度;终场前弗林斯的精彩远射锁定胜局。4:2,比比分更好的是比赛的质量,流畅的进攻配合,清晰的跑位穿插,赏心悦目的进攻。

YES!场边的克林斯曼与勒夫相视而笑,这就是我们的德国队,青春的德国队。

在那之后,德国越战越勇,1:0击败波兰,3:0痛宰厄瓜多尔,强势晋级1/8决赛。然后更是2:0完胜瑞典,与老冤家阿根廷队会师1/4决赛。

如果说之前所有的胜利都是小小的考验,那么与阿根廷的对决,将会彻底检验出克林斯曼麾下这支青年军的真正成色。

小伙子们做到了。

他们在先失一球、场面被动的情况下,丝毫没有慌乱,勇敢地与阿根廷人展开了缠斗,那种破釜沉舟的强大气势,让阿根廷主教练佩克尔曼为之气夺,露出了破绽——他用防守悍将坎比亚索换下了阿根廷的中场指挥官里克尔梅,他怂了!

两军相斗勇者胜。坚持进攻的德国小伙子们,在第80分钟收获了回报,克洛泽扳平了比分。进入加时,进入点球!在点球大战当中,身为替补门将的卡恩不断地为莱曼打气,众志成城的德国队从来就不畏惧点球!

赢了!德国队进入了半决赛,他们的对手是半年前刚刚予以他们沉痛打击的意大利队。只要战胜了意大利,德国就能再度挺进决赛,只要进了决赛,一场球的胜负,也许只要一些小小的运气,或许……

然而,这支德国队还是太过于年轻了。在90分钟的比赛里,双方你来我往战成了平手,但经验更为老到的意大利统治了加时赛,摇摇欲坠的德国后防线终于在比赛的最后时刻松懈了,皮尔洛的绝妙一传助攻格罗索杀死了比赛。

比赛结束后,德国队员的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失落,克林斯曼和比埃尔霍夫走上前,微笑着一一安慰他们,大家强打着精神,接受完采访,回到了酒店。

回到了房间里,助理教练勒夫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而克林斯曼则是沉默了许久许久,在他看来,只要坚持到点球大战,德国队就会有很大的机会能够赢下比赛,然而……

虽然德国队最后只获得了季军,但对于两年前还沉浸在泥淖里的德国足球来说,这已经是一份足够完美的答卷,克林斯曼的支持率也由世界杯之前的40%一路飙升到90%,不过这些对他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克林斯曼就像当年告诉勒夫他将会成为国家队助教一样,再次单独地把勒夫约了出来,这一次,他会告诉勒夫:“你将成为德国国家队的主教练。”

“我已经为你把所有的障碍都扫清了,留给你的,是一个新生的,我们一手打造的德国队。”

“在你答应接手球队之前我是不会走的。我们的道路必须有人继续下去。我会一直改签机票直到你给我肯定的答复。”

三天之后,勒夫答应了克林斯曼的请求。

在新闻发布会上,谈到新任助教人选时,勒夫笑着看向克林斯曼,问这位刚刚失业的前主帅愿不愿意接受这个职位,但是他的眼里却带着认真的期待。

克林斯曼笑了笑,摇了摇头。

“我太累了,我想,我需要一个长假。”

未完待续

(霍森)

责编:汉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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