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社北京11月27日电 11月27日,《新华每日电讯》发表题为《翰墨润乡愁——傅抱石的故园印记与渝水的文化新生》的报道。
门前一株古柏,几间青砖瓦房——在江西新余市渝水区罗坊镇章塘村,一座清代民居静静而立。这里是现代著名画家傅抱石的故居。虽然位置僻静,每年仍吸引不少艺术爱好者前来探访。

位于江西新余渝水区的抱石公园。凌厚祥摄 傅抱石以山水画名世,集“画、书、印、文”四绝于一身,郭沫若曾在《傅抱石画集序》中评价其“画别具风格,人物善能传神,山水独开生面……吾尝言我国画界,南北有二石,北石即齐白石,南石即傅抱石”。傅抱石一生,以磅礴气势和奔放笔墨将祖国名山大川尽收笔下,却始终与故乡保持着密切的联系。据考证,他至少三次返乡探亲,每次回乡,都会走访亲友,写生创作。
故乡山川、风土人情,曾源源不断地滋养着傅抱石的艺术创作,而这位国画大师馈赠给故乡的,远不止于画作。走在渝水的大街小巷,抱石大道、抱石公园、抱石纪念馆、抱石书房等文化地标,无声地述说着这位艺术大师与故乡的不解之缘。
画家与故土的情缘,如一幅水墨长卷,正在时光浸润下,徐徐展开新的篇章。

观众在中国美术馆参观展出的傅抱石作品《待细把江山图画》。新华社资料片抱石与故园
“新喻傅抱石”——在傅抱石一生画作中,常见这五字落款。小小一方钤印,镌刻着画家对故土的深深眷恋。
傅抱石生于江西南昌,祖籍江西新余。《傅氏族谱》记载:“北宋咸平年间傅氏由清江县(今樟树)石头村迁此,因村处塘边樟树旁,名樟塘,后简称章塘。”
傅抱石少时家贫,由于父亲早逝,傅抱石11岁时就到瓷器店做学徒,自学绘画与篆刻。年少求学期间,傅抱石屡次受到家乡父老帮助。
1921年夏,傅抱石高小毕业,回到章塘村,筹措入师范读书费用。1933年秋,傅抱石赴日留学前,再次回到章塘村向乡亲父老辞行。傅氏“十伦堂”(即附近傅姓10个村的父老乡亲)设宴饯行,还变卖一山松树,筹资百余银元为傅抱石作留学经费。
1937年七七事变后,南京岌岌可危,傅抱石一家乘轮船匆匆南行,在南昌居住两个多月后,湖口、马当失守,危及南昌。故乡,成了战乱时的避难所。傅抱石偕夫人罗时慧、儿子傅小石、傅二石等一行六人,从南昌坐船回乡。
村中老人傅章发曾回忆,1938年正月廿六,他跟着村人抬着轿子,推着十几辆土车,到袁河铁树下渡口迎接傅抱石一家。乡亲们接连放了三管土炮,以最隆重的礼节,迎接这位回乡的游子。傅抱石家中本无房屋,乡亲们便将村里最好的房屋腾出来。村里人为了确保他的安全,还在他的屋前屋后挂起马灯,派人放哨。
故乡的山水和乡亲的关怀,让傅抱石的内心得到片刻安宁,其间创作的《乡居图》等作品,将故乡的质朴与灵动融入笔墨之间。
在章塘,面对乡邻求画求字的请求,傅抱石都欣然应允。据傅章发回忆,傅抱石曾帮助乡亲整治威胁村中父老的恶霸,许多穷苦人络绎不绝地找他帮忙;他还为村中学校画过一幅《苍鹰图》,后因学校撤销,此画不知所踪;1938年夏,傅抱石还在此增补并撰写了《傅氏族谱世系图》。
傅抱石在家乡生活期间,仍非常关心前方战事。随着时局变化,傅抱石意识到自己不能一直困守故乡。半年后,他毅然决定离开故乡,投身抗战洪流。他将珍藏的图本、谱录共十余箱,寄放在同族叔父家,带着妻小从新余到湖南经桂林,辗转到重庆。傅抱石夫人罗时慧在《往事如昨》一文中回忆:“抗战时,我将他在日本及在南京中央大学时写的信,装了一个箱子,便寄放在新喻县他老家章塘村的同族叔父家。土改时,工作队发现这是傅抱石的家信,甚为重视,特派人将这箱信及几箱书送到南京,我们十分感动。”
故乡的恩情、乡人的帮助,傅抱石终生难忘。傅抱石之子傅二石曾在回忆文章中写道:“新余作为我父亲的家乡,他从未有一日淡忘过。他在自己的作品上总是要题上‘新喻傅抱石’就是证明。由于海内外人士对我父亲作品的喜爱,不惜重金收藏,因而新余(新喻)这个地名也随着他的作品走向世界了。可以说他的作品也体现了画家对家乡的一片深情。”
新中国成立后,傅抱石看到家乡的快速发展,难抑心中喜悦,创作《更喜岷山千里雪》赠送家乡。在抱石公园落成典礼和新余纪念抱石诞辰90周年、100周年活动之际,其夫人罗时慧将《雨后奔泉图》《峡江烟雨图》两幅画作捐赠新余。
女儿傅益瑶曾在《家风》一文中回忆父亲:“经常晚饭后坐在沙发上,点着一支香烟。突然,对我们说:‘快坐下来,我的故事已经从胸口爬到喉咙了。’……常讲在老家居住的故事,比如隔壁住的胡老太把自己扔掉的草稿捡去做鞋样,送了一双结实的布鞋给他。还讲章塘村是个‘旱死青蛙,饿死老鼠’的地方,有时喝的水要到10里路以外去挑……”
子女们记住了父亲讲的“水”故事。20世纪90年代,傅益瑶、傅益玉回到故乡章塘村时,目睹当时村子缺水的状况。傅家兄妹共捐款120万元,帮助章塘村安装自来水管。章塘村也成了新余市第一个通自来水的村庄。
如今的章塘村前,立着一座高大的牌坊,正面“抱石故乡”四个大字为傅二石所题。村中的傅氏宗祠和抱石故居陈列着傅抱石一家人的生活用具、绘画作品及影像资料。
“笔墨当随时代”
“故乡的山水风貌、人文环境潜移默化地影响了傅抱石的艺术创作。”新余市博物馆馆长高增忠用了三个关键词,概括自己眼中的国画大师,“民族文化的坚守者、爱国精神的践行者、人格魅力的塑造者”。
故乡的山水与精神馈赠,支撑着傅抱石继续漫长跋涉。1940年底,傅抱石一家定居重庆沙坪坝金刚坡,自此开始了长达七年的客居生活。
“……哪里还能作画?不得已,只有当吃完早饭之后,把仅有的一张方木桌,抬靠大门放着,利用门外来的光作画,画后,又抬回原处吃饭,或作别用。这样,我必须天天收拾残局两次,拾废纸、洗笔砚、扫地抹桌子都得一一办到。”在傅抱石的自述中,生活的困窘可见一斑。
郭沫若也曾在日记中记录此时的傅抱石:“我看是一位标准的中国艺术家,他多才多艺,会篆刻又会书画,长于文事,好饮酒,然而最典型的,却是穷,穷,第三个字还是穷。”
山河破碎,烽烟遍地。困顿之中,傅抱石爆发出惊人的创造力,迎来了艺术创作的成熟期。《巴山夜雨》《溪涧飞瀑》《万竿烟雨》等佳作都诞生于这一时期。
他改良中国画笔法,发明“抱石皴”,散锋乱笔,灵动奔放,淋漓痛快,为中国山水画开辟了新的表现手段,更在人物画中注入精神力量。1942年4月,郭沫若创作的五幕历史剧《屈原》在重庆公演。时年38岁的傅抱石看完此剧后深受感染,创作了《屈原》《苏武牧羊图》等画作,颂扬屈原的爱国情操,表达了抗战必胜的信心。
“傅抱石生于充满灾难、祸患和战乱的20世纪初叶,家庭贫困,生活在最底层的他从小就将自己的命运与苦难的祖国的命运紧紧连在一起。他热爱祖国,倾注自己的心力去学习、研究祖国的历史,并为祖国悠久灿烂的几千年文明史感到骄傲,决心将自己的一生贡献给祖国,这是他矢志建功立业走上艺术道路的思想基础,也是他世界观、人生观的基本准则。”《傅抱石传》作者胡志亮说。
绘画之外,傅抱石还坚持撰写艺术史论文章,一生著述逾二百万字,通过梳理中国画史、阐释传统画论,为危机中的民族艺术固本浚源,重振精神。
在人人竞以西方为进步,诸多画家大力倡导以西画之写实改良中国画之际,年轻的傅抱石就曾断言:“中国绘画根本是兴奋的,用不着加其他的调剂……中国绘画既有这样伟大的基本思想,真可以伸起大指头,向世界的画坛摇而摆将过去!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他在《中国绘画在大时代》一文中提出:“我以为在这长期抗战以求民族国家的自由独立的大时代,更值得加紧发扬中国绘画的精神,不惟自感,而且感人。因为,中国画的精神,既是中国民族精神的最大表白,而这种精神又正是和民族国家同其荣枯、共其生死的。”
早在赴日本留学期间,傅抱石就曾撰文批驳日本美术史专家伊势专一郎对于中国美术的谬论。抗战时期,他又写成《从中国美术史精神看抗战必胜》,从中国美术的精神角度论证抗战必胜,被誉为“在学术上也战胜敌国的重要发现”。
在饱含深情的字里行间,可以窥见傅抱石对于民族文化价值炽热而坚定的信仰:
“我们应该有珍贵的自信,努力去发扬光大……迎接胜利的到来!”
“美术家,是时代的先驱者,是民族文化运动的干员!他有与众不同的脑袋,他能引导大众接近固有的民族艺术……必须集合在一个目标之下,发挥我中华民族伟大的创造精神,尽量吸收近代的世界的新思想新技术。像汉唐时代融化西域印度文明一样,建设中华民族美术灿烂的将来。”
…………
新中国成立后,傅抱石怀着对祖国河山的热爱,继续扎根生活、采风写生。1960年,傅抱石带领江苏省国画院“两万三千里”旅行写生。“通过深入生活,到真山水中去体察、感受,通过新的生活感受,力求在原有的笔墨基础上,大胆创新,适应新时代内容发展的需要。”在《谈山水画的写生》中,他这样写道。
以写生为主的绘画方式,是傅抱石后期的主要创作状态,也形成了他晚年绘画的重要特色,特别是将气势磅礴的毛泽东诗意纳入山水画创作中。
这一艺术选择,蕴含着深厚的地缘与情感渊源。1930年10月,毛泽东在罗坊镇主持召开红一方面军前委与江西省行委联席会议,即“罗坊会议”,并写下了著名的《兴国调查》。章塘村离罗坊陈家闹不足十里路,傅抱石抗战期间回乡居住时,经常到罗坊街上为小商铺写招牌,或到戏班子里拉京胡,实地探访让他有了更深切的体会。
在《创作毛主席诗词插图的几点体会》一文中,傅抱石写道:“抗战时从家乡出发,我一到重庆,在朋友家中看到主席的《长征》七律一首,后来得到一本《西行漫记》,初步体会到《长征》诗的凌天气概和革命的乐观精神……特别是《井冈山》《元旦》《会昌》《大柏地》几首,都是在江西写的,我更觉亲切,决心要画它。”
面对新的表现内容,傅抱石进行了深刻的理论思考。他在石涛“笔墨当随时代”的基础上,进一步提出“思想变了,笔墨就不能不变”的鲜明主张,大胆革新技法,融泼墨、渲染与独创的“抱石皴”于一炉,使画面既饱含浪漫主义的激情,又富于强烈的时代气息,揭开了中国画创作的新篇章。
来自故乡的守望
“我到新余工作后,立刻发现,我置身于一个傅抱石的‘大家庭’中。这里有抱石公园、抱石画院……在新余,你无时无刻不强烈地感受到傅抱石的存在和影响,用一句时髦的话来说,傅抱石时刻活在新余人民的心里!”在《傅抱石传》后记中,胡志亮写下这样的感慨。
1986年进入新余市文联工作时,胡志亮甚至“不知道傅抱石是新余人”。决定写《傅抱石传》,是因为偶然看到香港评论家的一篇文章,其中盛赞傅抱石“胸中具上下千古之思,腕下具纵横万里之势……是不同凡俗、近世罕见的艺术大师”,但“及其身后,连一篇系统的传记和年谱都付之阙如,国有瑰宝而竟不自知,冤哉”。
“这给了当时的我很大的刺激,也使我坚定了为傅抱石先生写传的想法。”1988年,胡志亮开始收集有关傅抱石的资料。他追寻傅抱石的足迹,辗转南京、重庆、北京等地,行程数万公里,走访其亲友、学生、研究专家上百人次,搜集了大量一手资料。“后来我统计了一下,那几年,为了《傅抱石传》,我前前后后去了13次南京。”胡志亮回忆。
在新余罗坊会议纪念馆,胡志亮开始了《傅抱石传》的专职写作,“没有电视,更没有手机,方圆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院子里,白天偶尔能看到一两个人在锄草、工作”。每天从下午6点到第二天上午8点,14个小时专注写作。“但我感到精神从来没有过这么宁静,思想从来没有过这么高远。因为我每日与傅抱石先生为伴,与他谈心、画画、喝酒,爱他之所爱,忧他之所忧,而甘为石之徒。”
1994年,傅抱石诞辰90周年之际,《傅抱石传》问世,成为国内首部傅抱石传记。胡志亮荣获首届“中国优秀传记文学作品奖”。该书出版后30多年间多次再版,均一字未改,成为中国传记文学中的一个“奇迹”。
这在傅抱石的家乡并非个例,相关的纪念和研究从未止步。傅抱石的艺术精神在这座赣西小城的土地上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其他城市都是将傅抱石作为艺术家来纪念,家乡人民把傅抱石当成一种精神来传承,作为一种城市文化来弘扬。”高增忠介绍,家乡将抱石文化元素融入城市建设中,漫步渝水,随处可见傅抱石及其作品的影响。
1985年,建市不久的新余百业待兴,计划在城南规划建设一座公园,命名问题却悬而未决,“钢城公园”“复市公园”等提议均未能统一意见。在一场文化界人士座谈会上,当地文化工作者章琳援引云南玉溪“聂耳公园”为例,提议公园以傅抱石命名,表达家乡人民对这位杰出的艺术大师的深切怀念。正式命名后,新余抱石公园成为全国首个以现代美术家命名的城市公园。
园内建设凝聚着多方心血:园内设有傅抱石展览馆(后改名为傅抱石纪念馆),赵朴初题写园名;傅抱石夫人罗时慧捐赠《雨后奔泉图》《峡江烟雨图》两幅抱石画作,并在画作上题款“抱石遗作赠新余市永存”;傅抱石的学生们出谋献策,以抱石生平与画作、“抱石皴”笔意营造松石水景。2004年公园扩建后,修建了抱石湖、高风亭、碧海松涛等30余处景观,成为融合自然与艺术的地标性城市名片。
傅抱石纪念馆坐落于抱石公园深处,松林翠竹掩映下,青瓦白墙的仿古建筑和馆前广场上锻炼的市民相映成趣。展厅由“艺术人生”“翰墨流芳”“故土情缘”三个专题组成,全面展示傅抱石勤奋向上、爱国爱乡、改革创新的精神。展览中特设“南石斋”复原书房——案头砚台、墙上的郭沫若题匾,无声述说着傅抱石与郭沫若“一文一画”的知交往事。
据介绍,傅抱石纪念馆每年接待游客约10万人次。2008年起,新余连续举办了6届傅抱石文化艺术节,邀请知名专家学者及艺术人士研究、探讨傅抱石的国画创作和艺术思想。2018年,渝水区新建傅抱石艺术馆,与毗邻的罗坊会议纪念馆和兴国调查旧址一同,形成红色文化与艺术传承的双重地标。

张小红夏布绣作品《丽人行》。受访者供图一座城市的文脉传承
步入坐落于新余市渝水区的夏布绣博物馆,一幅大型夏布绣双面屏风《丽人行》映入眼帘。
苎麻手工织就的夏布为底,银针为笔,丝线为墨,将傅抱石原作中“长安水边多丽人,态浓意远淑且真”的唐人风韵演绎得淋漓尽致。绣面之上,透底虚实针等针法勾勒衣袂翩跹,层叠绣点染眉眼含情,色泽古朴典雅,人物栩栩如生,展现出非遗技艺与大师画意交融的独特魅力。
“刺绣人物是把握最难的,这幅《丽人行》里有37个人物。”聊起夏布绣创作,67岁的馆长张小红难掩自豪,“我带了5个弟子绣了一年多时间,不仅是在宣传抱石文化,还是代表我们工匠精神最高水平的一幅作品”。
现年67岁的张小红自幼随祖辈学习民间麻布刺绣,2000年初离开工厂后,她潜心研究刺绣技艺,深挖地域文化,将麻布刺绣升华为艺术刺绣,开启了夏布艺术刺绣的传承和发展之路,因此也让上世纪90年代濒临失传的老手艺在渝水大地焕发新生。如今,她不仅是夏布绣的国家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带领团队获得了囊括中国民间文艺“山花奖”、中国工艺美术“百花奖”在内的国家级、省部级奖项200余个,还自费创建了国内首家民办公益型的夏布绣博物馆,寻访、收集上万件江西历代民间刺绣藏品。
赣鄱大地与苎麻的缘分源远流长。早在北宋时期,生活于此的先民便已广泛种植苎麻,织造夏布,并在这质朴的布料上飞针走线。因夏布质地粗硬,当时的刺绣多用于制作围嘴、鞋垫等耐磨实用的日常物品,奠定了此地刺绣艺术的初始面貌。
“能不能以山水入夏布,以绣线作墨笔,把夏布绣做成艺术刺绣呢?”于是,张小红一边改良夏布,一边精研绣工。她想方设法软化夏布,在巧用针法的同时,还创新透底虚实针、层叠绣、芝麻针等6种独特针法。
用错落相间的针法,表现皴笔纹路的虚实之感;用深浅不同的同色绣线,形成明暗对比,表现国画中的明暗枯润……“要用创新的针法,表达出山水画的写意传神。所以,夏布绣的传承创新不仅体现在绣地的夏布面料上,更体现在题材、技法、风格上。”张小红说,2014年,夏布绣凭借其独特的艺术价值和文化内涵,入选“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成为江西刺绣领域中唯一的国家级非遗代表性项目。
如今,夏布绣已经跨越国界,走进俄罗斯、德国、匈牙利等10多个国家。张小红还带领团队与高校合作,举办非遗进校园、非遗研学等活动,让更多人了解夏布绣文化,参与到非遗传承创新中来。

市民在江西新余渝水区新钢街道路东社区“抱石书房”翻阅图书。廖海金摄 宽敞明亮的阅读空间,整齐排列的木质书架,琳琅满目的各类图书……走进新余市渝水区城北街道龙泉湾社区的抱石书房,书香扑面而来。
少儿阅读区里,志愿者正带领孩子们走进安徒生的童话世界。“我们社区经常在这里举办读书活动,目前的计划是一年20多场。”社区工作人员介绍,抱石书房多由社区闲置空间改造而成,配备自助借还书机等智能化设备,通过“政府建设+书店供书”的公益合作模式,确保图书常换常新。
“自投入运营以来,抱石书房已累计服务群众超十万人次,寒暑假期间日接待量可达千人。”渝水区图书馆副馆长徐卫有说,“下一步,我们将加快书房建设布点,以更加完善的阅读服务体系,持续点亮阅读之光,让群众更有获得感。”
在章塘村,依照“修旧如旧”原则,恢复了傅抱石少年时代的生活场景。青砖黛瓦间,不仅重现了往昔的居住空间,更唤醒了一代艺术大师与故土的情感记忆。不久前,来自全国各地的40位青年学子齐聚渝水,开启2025全国青年学子抱石故园游学季,在为期两天一晚的沉浸式体验中,沿着大师的成长足迹,感受艺术与乡土的深度融合。
从公园建设、故居保护到非遗传承、文化体验,渝水区正以更开阔的视野,书写抱石文化新篇。据了解,渝水区罗坊镇计划将傅抱石故居与棋盘山遗址联动,形成“内修文心,外览古迹”的文旅模式,将抱石广场、写生平台、文创小巷、研学工坊、遗址公园等串联成一条有节奏、有深度、有体验的文化带,打造一个集艺术熏陶、历史探寻、生态休闲、深度研学于一体的文化休闲目的地。
翰墨润乡愁。傅抱石笔下的山水与精神,早已融入故乡血脉,在一代代乡人守护下,在赣西这片土地上永续接力,焕发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