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记得

巴音河是卷着光走的

像母亲抖开蓝头巾

把雪山、草场和羊群轻轻叠好

藏进暮色里

岸边的红柳

弯下腰用河水写诗

写一句，河水就带走一句

写到格桑花开的傍晚

盆地就有了醉意

我折一支芦苇

变作笔尖的毫毛

插进流水，它吸饱了云朵

却始终画不出——

牦牛眼里的倒影

怎样浅了下去

星光，又怎样从敖包顶上

慢慢爬上阿妈的后背

我的血液里

始终流动着两粒沙

一粒叫故乡

一粒叫做德令哈

德令哈

梦幻将我拖进疲软的城

哈拉湖久未降雨

湖水也显得混浊不清

游舫在无奈中呻吟

椽树继续沉默

脚步轻轻

不忍去惊动荒郊的小兽

四周的花卉轻缓的交谈

德令哈绕颈的木桥

吻别着细水

去揽收着一个人酝酿的情怀

它应该与远方倾诉

与一张笑脸相映

再配上一首红唇吐纳的歌声

一个人的城，一个人的踪影

一个人的天马行空

（作者简介：周红，女，山东省烟台市龙口市人，自由撰稿人。作品散见《诗潮》《牡丹》《陕西文学》《辽河》《延河》《三角洲》《江苏经济报》等。现为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