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洋两岸。在不同的瞬间
都有过轻微的震颤
幼稚的思想更轻盈
插上翅膀后,辽阔被持续的飞翔
描述为一条直线
忽略跋涉的艰辛,等待的漫长
在完成承接之后
乡土紧绷的心,松驰下来
将草坪与花朵和盘托出时
有些摇晃,但越来越稳
不肯落山的夕阳,与出发时的朝阳
是同一枚
把章戳盖在万里河山,和他们的通关文牒上
我努力隐忍,克制,还是花发凌乱
不能让汹涌的潮水
长出新的海岸线,把他们与我
再度隔开
话别
思念如茶。回甘终究安慰了苦涩
而分别,将会被时间拉长,煎熬至焦糊
其实,在家门口道别
要比在机场少一件行囊的重量
用一路的摩挲,缓解提前袭来的空茫
把牵挂植入干枯的指尖
传送带上,时间与行李
向未来与远方流淌
一伸手,只抓住岁月的沙漏里,嬉戏的尾声
安检口,面对乡音与血脉的汹涌澎湃
报警器始终沉默
没能探测出,心底新鲜的断刃
他只知道,将要返回的家,很远
长风拂煦天使的翅膀
舷窗之下,不知名的山水一程程挥手
涛浪的花朵谢了又盛开
及至万里之遥,再回首
看不见故乡的风,还在一粒粒
剪割我残存不多的眼泪
生活的重槌轻槌,只会在耳膜
敲击出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
(作者系湖北省作协会员,湖北省公安文联副主席、作协主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