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布谷鸟一生只会说
一句话:“布谷,布谷”
在乡间喊“布谷”
在城里也喊“布谷”
在乡间喊“布谷”
泥土便苏醒,犁铧
应声翻开季节的页码
谷粒,找到了预约的温床
在城里喊“布谷”
同样的频率,同样的节奏
却被冰冷的镜面
徒劳地深耕,折射
成失语的残片
“布——谷——”
油菜花
油菜花是急性子
村姑,雨水还没到来
就急着抽苔,还没有
跟那南风商量过
就敞着怀黄灿灿地开
不学垂柳扮矜持,晓得
蜜蜂、粉蝶都是借宿的
照样捧出整片整片的蜜
相遇,也许是债,也许
是欠了千年的缘分
花褪后,结籽的
粉身碎骨,留一团青涩的梦
开过便算的,原来也叫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