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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细说从头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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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翰祥著

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鼓姬的全盛时期

民国十一年夏境天,《小公报》又开鼓举。(《大公报》您知道,恐怕没听过《小公报》吧!)十三年冬天,又有人发起选合意轩鼓姬内阁(好嘛,窑姐大概马上就要结党了),选鼓界十二公主。这三个时期,是鼓姬的全盛时期。

民国八年《燕风报》选出了邓银桂、于瑞凤等十人。

民国十三年选出良小楼、桑蕙芳为才艺博士(我的朋友白景瑞远涉重洋地跑到意大利,才捞了个电影博士,人家大鼓妞,未出京门一步,就弄个才艺双全的博士,真是不可同日而语),其余还有博士、学士一大群。

民国十三年,合意轩选鼓姬内阁“总理”伊惜兰、“内务总长”王惜兰、“外交总长”高玉兰、“交通总长”伊莲香、“财政部长”龚惜荣,底下还有陆军总长、海军总厂、农业总长、教育总长、司法总长、参谋总长。

天桥的烧酒摊多得很,酒又价廉物美,比您在油盐店里买的二锅头,有劲道得多,喝上二两,包管您晕晕乎乎的有点酒意。可谁都不知道,他卖的是不打税的私酒,酒是真正的净流儿,可他们兑酒师傅的手艺差劲儿,兑水不匀,往往搀砒霜(当然是少之又少的)、鸽子粪之类的毒物,所以一喝就上头,轻者头痛眼花,重者呕吐不止。

加上卖的驴肉,更是死后才宰的,名为驴肉,其实都是些骡马骆驼肉。哪有那么多驴呀,您以为黄胄的画儿哪,一群一伙的?有时一个死骆驼,够他卖七八天的了。喝私酒就驴肉的佬们,吃得津津有味,一不小心就能染上时疫。所以买便宜货可以,吃便宜东西可不成,图省点钱,把命都玩儿上,可犯不着!

天桥还有一种香烟阁子,兼钱银找换,像如今的两替店一样(可是如今的两替店,没卖香烟的)。他们的纸烟,多数是代烟草公司分销的,先拿烟,后结账,利钱有限。不过他们另有赚钱的方法,他们的烟一半是假货,像如今有人在XO里抽酒打针一样,在原装的烟盒里偷梁换柱,换的全是天桥快手公司的伙计们由地上捡来的烟头再加工改造的。

另外换钱也有一种手法,他们叫金钱脱壳,整包的铜子儿,应该是一百枚,可他们全是九十八枚,换铜子儿不同于换大洋,所以多数拿了就走,数都不数。要有仔细一点的,一数少了两枚,告诉他之后,他接过来一数,果然少一个(一大枚等于两小枚),(他心知肚明)嘴里还直骂银行,然后清清楚楚地替您补上一个,不管您怎么细心,接到手中不会为两小枚再数一次吧?其实,在他数的时候,早已移山倒海,又遁在袖口儿里五个,仔细的人,当上得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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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汉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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